第六十四章 怕不自知 打张东床擒娇郎
大约是见我神色异样,她便补充说明:“尔柳瞧着五小姐也是心里有人的,然经商虽富甲天下,无奈却不是出身世家,充其量怕也只能放在家中当个花瓶赏玩赏玩,充不了大场面。”
闻言,我强忍心中万马奔腾的汹涌澎湃,一口口老血和着对官僚主义的深深不满硬是往肚里吞,胀得我一肚子气!那日肖翊命人送瑾瑜棋子来,她正好在场,且一眼便看穿了棋子的出处,可见今日这番话是特地说给我听,可如今她有宁贵妃和皇上双双撑腰,我眼下是没有什么胜算的。
但,我孟澶的人生信条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让人犯贱!她既让我憋了口闷气,我自然不能让她再得意了去。
旋即,我笑盈盈道:“当花瓶也未必是坏事,哪个男人不喜欢美貌女子,若是能像宁小姐这般修的福慧双至,既有美貌又有内涵,说起话来句句在理,还有个世家背景,岂不是祖上显灵的恩惠,旁的人真是一门心思都羡慕不来。”我啧啧嘴表示感叹,与其让她臭显摆,不如一股脑将她的潜台词放到台面上。
听了我的‘由衷赞美’,她笑得越发不可一世了,我趁机问道:“所以被称之为花瓶,宁小姐觉得我是不是该引以为傲?”
她抬手抚了抚发髻,自信满满却假装谦逊道:“那是自然,我倒也想像五小姐一样担个大奕第一美人的名号,可惜始终没修得五小姐红尘颠倒的皮相。”
我忙不迭接嘴:“宁小姐说笑了,论长相我哪里比得上你。”说到此处已是欣悦不已,前面铺垫那么多,终于入了正题:“不过即便同为花瓶,我也顶多能盛三五多花,不似宁小姐能盛下满园春色。”
“知道自己略逊于人也是好事,怕的便是不自知。”宁尔柳扭过头,用谆谆教诲循循善诱的口气同我说。
我也不恼,只默默啜了口香茶,淡淡道:“不,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没有你能‘装’!”想她宁尔柳也的的确确是个大家闺秀,但世家正好也给了她两面三刀的个性,若是她在皇上宁贵妃面前也如此嚣张,断然不会成为太子妃的人选,所以我说她装绝不是虚言。
果然她被我一语中的,早没了先前冷嘲热讽的得意,瞪着我的眼神万分狠辣,我孟澶也不是怂货,借用她的原话说道:“知道自己道道貌岸然也是好事,怕的便是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