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生按下呼出，电话嘟嘟几声，接起的却是清脆的女声。

多么熟悉，多么好听，多么想再见她一面。

“喂，你好。喂喂，你好。”

超芳的声音声声入耳，苍生咬着嘴唇，事情居然差到了这个地步，自己丢了骄傲不说，还要在这个女孩面前，苍生还是开了口：“你好。”

沉默了将近一分钟，对方那里还是传来了声音，只是声音略微有些不自然：“你是苍生？你…你过得还好吗？”

“还好，你呢？”

“我也还好。”

再没有多余可说的话语，苍生所有想倾吐的话语都憋在心里烂在肺里：“我找温叔叔。”

哦的一声，明显的失望，只听听筒里传来了一声爸，有人找，之后便换了一个厚重的男音：“喂，你好，我是温文生。”

“喂，温叔叔，是我苍生。”

处在北京的温文生看向在一旁装模作样漠不关心的女儿，温文生笑道：“是苍生啊？怎么有空想起叔叔啦？最近过得可好？”

“叔叔，我也就不跟你扯些有的没的，你也知道我打这通电话肯定是有事相求，是这样的，我搞到一些证据证明一个官员的独子斗殴强奸，可惜纪委那边不知出了什么问题就是落不到实处，不说为人民服务我没这么高的觉悟，现在我急需把这父子两搞定，否则我的麻烦就大了，希望叔叔能帮我这一把。”

“要我帮忙啊”温文生的话说得不大，苍生知道这是说给超芳听到，虽然有些心痛但依旧和气道：“是的，叔叔。”

“能知道是哪对父子吗？”

“蔡文蔡一鸣父子。”

温文生沉默了一番，似是回忆了在鹭岛那短暂的时日，最后笑道：“没问题，你记住这个电话，叫江离力，是福建省委的人员，你跟他说说，只要是合法为人民服务的事，自然是义不容辞，以后有什么事情尽管来找叔叔……”

苍生知道这人情算用完了，记住电话和人名之后说了几句客套话便说了再见，温文生问道：“要不要跟超芳这孩子再说些什么？”

“不了，再见。”

挂断了电话，苍生闭上眸子，让泪水融化在眼眶之中，祭奠曾经有一个女孩叫做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