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半路兽劫 逆世毒凰
“离开金蚕宫,没了王的庇护,你以为你还能为所欲为么?八大氏族中那些老糊涂斗不过你,不代表本祭司亦斗不过你!”
南疆中拥有雪莲般圣洁美貌的女子,除了圣女祭司央金拉姆,岂还会有别人?
话音刚落,她便已将那支通体雪白的玉笛横在唇畔,一曲铿锵清越的驭兽攻敌调登时激荡而出,几乎在笛音刚刚扩散的同时,便隐隐可闻山中林间接连响起野兽嘶吼,直惊得飞鸟四散齐飞,原本静寂的天空顷刻间喧闹如沸乱作一团。
“圣女祭司这手驭兽之能当真愈见精进,只可惜用来用去都只有这一手,当真叫人觉得乏味,难怪十余年来蛊王都不曾对你这众人心中的女神动过半点心思。”
仿若听不到那些威震山林的兽吼,亦感觉不到因百兽齐奔而使得地面微微震动,即墨贞一身寒冽青衣站在那里,犹如与世隔绝的神秘谪仙。
“贱人,你胡说什么?!王他向来英明自律,从不近女色,若不是你这妖女狐媚,王又怎会……”
最听不得别人拿暗恋已久的蛊王刺激自己,央金拉姆登时连笛子都顾不上吹,目眦欲裂地怒指向被青色薄纱遮去所有表情的即墨贞。
“若蛊王当真只是一时被我迷惑,如今既然我已选择离开,你又何必如此穷追不舍?有这份心思与时间,你莫不如学着怎样丢开你那份知情娇矜,好好想想要如何才能博得他的青睐才是!”
对于蛊王为何从不近女色,即墨贞心中已然猜到几许原因,她才不信会有无缘无故便不偷腥的猫儿!以蛊王这般身份会对主动送上门的各色美女不屑一顾,若非身有隐疾,便定是另有难以言喻的苦衷。只是她心中所揣测出的结论,却不必与这总是对她纠缠不休的“妒妇”说明。
而即墨贞这番看似苦口婆心,的劝告,实则却正戳在了使尽浑身解数也引不起蛊王兴趣的央金拉姆痛处,眼底的愤恨登时愈加疯狂,重又凑到唇边的白玉笛被吹得又急切几分。
女人的嫉妒之心当真骇人,只怕世间最毒的毒药亦不敌其万分之一。
“圣女祭司,王若知你在半路劫杀墨姑娘,定然不会轻饶!”
染菊眉心紧蹙成结,翻手便将腰间弯刀脱鞘而出,泛着冷冽青芒的刀尖直指对面已近癫狂的白袍圣女。
在南疆,即便是年幼小童身上带的那玩具般的匕首上,亦是喂了毒的,更何况是杀人刀剑之上?
不想对于这番警告央金拉姆却仅是微微一怔,口下笛曲却未停留半分,不待染菊的刀逼至,她身边的豹子已然甩开车夫的头颅飞身发起攻击,随后而至的各类猛兽更是前赴后继。
当染菊身边已被围满,剩余獠牙森森的猛兽便都绕向被她护在身后的即墨贞。
“你们今天都会被吞下兽腹,到时候谁又知道是我在半路劫杀?哼,若要申冤告状,便去地府找阎王诉苦吧!”
见野兽的嗜血杀气死已被彻底勾起,央金拉姆方才暂缓奏笛,冷眼看着被群兽围攻的这对主仆,莲花般纯净无邪的嘴角悄然扬起抹冷酷弧度。
“小小伎俩,竟然也敢在本姑娘面前献丑。”
即墨贞冷笑着扭出袖间匕首,就在央金拉姆啼笑皆非地以为她要以那点花拳绣腿力敌群兽时,不想她竟将利刃径直划向自己手腕,仅仅那飞溅而出的几滴鲜血,竟将正捕上前的几只狮虎豺狼骇得惊恐惨嗥,下一刻便犹若身中剧毒暗箭般抽搐着摔跌在地,须臾间便七窍流血而亡。
虽皆是野畜,但见同类死得如此惨绝迅速,再加之嗅到即墨贞身上那诡异奇特的血腥味道,这些原本闻到血气便兽血沸腾的畜生竟再也不敢上前,甚至较胆小些的已然夹着尾巴慌忙调头逃蹿而去。
“妖女,你又施了何等妖术!”
自从第一次意外窥得即墨贞真容,央金拉姆便认定此女定是狐妖变化而成,否则常人又怎能生得那般狐媚惑人?
如今再见到她竟能以血驱兽,更是认定了自己的疯狂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