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决然离去 倾国美人图
有时候我们并不懂,一个建议你离开的人,可能是最爱你的。
一个希望你放弃的人,可能是最关心你的。
一个渴求不再联系的人,可能是最挂念你的,一个默默离开的人,可能是最舍不得你的。
我们的人生,就是在这样矛盾而纠结里渡过,爱并不是一场在一起的游戏,爱恰恰是种挂念你而不得不离开的痛楚。
许久以后,画天一缓缓地朝着自己的草苑而去了,熟悉的风,熟悉的路,熟悉的景致,熟悉的感觉,他走在房门门口,把自己的右手放在门上,缓缓地停下了。
他的动作很慢很慢,仿佛这个门有千斤重一般,接触到门的一刹那,就连他的气息都有些粗重了,门,还是终于被他缓缓地推开了。
就像是推开了自己快乐生活的一扇窗子,看到了往昔的岁月,往昔的幸福的时光,只是现在再也不会回头。
熟悉的景致,熟悉的桌椅,熟悉的砚台,熟悉的笔墨,熟悉的一切......,一切都和原來一模一样。
有谁知道,这个温暖的小屋子里,曾经被他在夜里梦回了多少次,他缓缓地走到桌旁,缓缓地在椅子上坐下,用手轻轻地抚摸着桌子上的笔,那种柔和而温暖的感觉从掌心穿过,他有多久沒有拿笔了。
他生在画员世家,从小就受着良好的教育,就是教育成日后的画员的,他一直在这种教育下度过,在暂时的失去笔的那一刻,他还真的有些受不了。
沒有人看见,漆黑的夜里,他突然咬住了唇,那么的用力,那么的深。
画天一再一次在竹苑躺下的时候,只怕此时的晴美已经睡了五六个时辰了,却是依然未醒,一双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依然抓着他的衣衫,看上去似是一个受惊胆怯的小孩子一般,哪里有人会想到她的惊人的绘画的天赋。
画天一微微侧了侧身子,听着窗外的风拂过树枝的声音,忽而想到自己在画院的时候不是也是这般的‘飒飒’的声音吗?
天地间的声音都是相同的,就算是自己的一个念想吧!
看着眼前熟睡的笑容,有规律的呼吸,他的脸上,在漆黑的夜晚,浮起了笑容,就连他的眼睛,在夜里都是那么的明亮。
人活在世上,要有所持,也要有所守,有时候是与非,黑与白并不是那么容易看得清楚,坚持做你认为对的事情就好了。
想到这里,画天一翻了个身,缓缓进入了梦乡。
天终于亮了,院子里再次的响起了嘈杂声和鸟儿的清脆的鸣叫。
画天一在下人的伺候下,早早的洗漱,那种凉水过脸的感觉,泼到脸上,凉丝丝的,竟是暖到心里,府里哪里都好,若是这一刻可以永留该有多好啊!
晴美走过來,缓缓地拭去他脸上的水珠,道:“哥哥,你瘦了!”
画天一笑笑,道:“不是瘦了,是晒的,皮肤已经成了古铜色的了,是越來越有味道了!”
晴美笑的咯咯地响。
画天一怔怔地看着她,他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这个身影留住,他想永远的留在记忆里。
人的一生里要遇到好多人,有些人就那样的匆匆从身边走过了,也就走过了,你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而有些人却是一踏进你的生命,就会触碰到你内心最柔软的那个地方,尽管他终久也只是你生命里的一个过客,但是在他踏疼你心的那一瞬间里,却把深深浅浅的印痕留在你的记忆里,成为永远思念,永远的牵挂,久久不能忘怀。
便缓缓地道:“诗一,我要回去了,我这次只是请了半天的假回來!”
“这么早啊!”晴美怔怔地看她,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流露出恋恋不舍。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子,道:“诗一,珍重,合适的机会我会再出來看你的!”说完,诗一转身走了。
诗一看着他出府,走远,竟是沒有回头一次。
在他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的树林以后,晴美感觉自己的心里竟是空荡荡的,仿佛是丢失了什么人生最重要的东西一般,整个人一下子沒了精神,缓缓地坐了下去。
目光游离,缓缓地落在天一今早走过的所有的地方,竟然不知不觉地留下了泪水來。
天一为了染料的事情特意的跑回府來,她绝不会让他失望的,一定会重操自己的绘画事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