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周衍邀请大伯留下来吃晚饭，但大伯却坚决地拒绝了他的盛情邀请，拄着拐杖走到老宅大门，然后让一早留在外面的司机和保镖接走了。

周衍站在老宅大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绝尘而去的黑色轿车，他像在思考又好像只是单纯目送长辈离去而已，直到很久以后才蓦地收回视线，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回老宅。

“周少，我回来了。”不知道什么时候程凡消无声息地站到了周衍身后，看到他转身连忙向前躬身示意。

“……”周衍转过脸，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拍拍对方肩膀安慰说：“这阵子辛苦了，你回来就好。”

说完抬脚往老宅里走，程凡则毕恭毕敬地跟在周衍身后。

随着他们两个一前一后进入大门以内，守在门口的两个雇佣兵这时候也退回门后，然后关上朱红色的大门。

这时候周衍才淡淡开口：“对了，那个小助理我让人关水牢里给你留着，你打算怎么处置他？”

这一次程凡之所以被举报进局子里，就因为他身边的小助理的出卖。像这样的叛徒，周衍一般会让人直接处理掉。但这个助理跟了程凡多年，周衍知道这两个人之间不只是上司与助理的关系。

果然程凡很久都没有回应，周衍知道对方此时心下很纠结犹豫，便也不出声打断对方的思绪，慢慢朝他和沈慕白住的清风苑走。

半路上周青来找周衍报告过一次，说言归和他的情人已经提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过来了，顺便请示周衍安排他们住哪个院子。周衍扭头看了一眼仍旧皱眉纠结的程凡，便说让言归他们和程凡做邻居吧。周青领命后悄然退下。

大约十分钟后周衍终于回到他的清风苑，他忽然在院门外站定，然后转身默不作声地盯着程凡。

“周少，我很抱歉！”程凡这时候才低低地开口，他倒吸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我可能要辜负您的期望了。”

程凡心想，他应该是有史以来最糟糕的黑道人士了。即使在局子里他恨不得将那个人一口口咬碎，但当真的有这样的机会的时候，却又下不了狠手。他始终无法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人在他面前死去。

周衍仿佛一点儿也不意外：“那么，你打算把他怎么办？”

“虽然我没法直接下那个命令，但我保证他这辈子都没办法再出周家老宅。”顿了顿，程凡继续说：“周少，我承认我是个非常糟糕的幕僚，但绝对不会让您因为我而感到为难。”

“你现在只是在为难你自己，程凡。”周衍说道：“不过既然我已经把人留下来给你，这个人的生死自然由你决定。”

“非常感谢您。”

“你下去休息吧！下周一的任命就会下来，你接替周婧的位置，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可靠的助手。另外公司新招了一个法律顾问叫言归，他很擅长打经济官司，下周一他会跟你一起上班，我想你们应该有很多话题可以聊。”

“是。”程凡点头应答，然后默默地退了下去。

周衍微微侧头盯着对方离开，直到程凡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老宅一片辉煌的路灯里，才收回目光慢慢踏入院子中。

下周一开始，周婧就会升任为副总裁，程凡升任财务总监，他们将成为他最重要的左右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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