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因为吸入的乙醚太多，姜野虽然意识已经清醒，但他的手脚却沒有什么力气，他只能勉强自己坐起來，但很快便支撑不下去，又倒回地板上。

阿天强迫自己把头转向另一边，然后才挥挥手示意手下过去把姜野扶起來。

他们两个人果然还是太像了，每当阿天看向姜野的时候，总是无法克制地把眼前这个少年和安东尼混淆起來，这种感觉实在非常糟糕，阿天本应该直接把对方丢出去以免被乱了心智，但只要一想到这个少年如今的困境，却又总是无法狠下心來。

他大概，这辈子都栽在一个叫安东尼的男人手里，即使对方已经去了，但对他的影响力依旧存在。

姜野很快就被手下们抬上二楼。虽然吸入了点乙醚但对身体应该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不过阿天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人出去请家庭医生过來看看，毕竟那个少年的身体看起來是那么精贵，仿佛一碰就会碎似的。

客厅里的人都各自忙去，空荡荡的大厅只剩阿天一个人，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阿天竟然觉得有些萧索。

不过他并沒有让这样的情绪影响他太久，他走出门外，在外面花园的一张长椅上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香烟默默给点上。

夜空下花园里十分寂静，只有旁边的路灯散发出明暖的光芒。

在尼古丁的刺激下，阿天渐渐恢复了冷静，他把最后一口香烟吸尽，又把烟雾长长地吐出，把烟蒂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然后拿出手机拨通周衍的电话号码。

周衍很快就接听了电话，阿天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周衍，你把毒品生意都断了之后，打算做什么行业！”

“暂时继续做军火生意吧！有空也会尝试一下娱乐公司或者房地产！”周衍淡淡地说：“不过我这一代大概只能做到这个地步，周家太大了，想彻底洗白至少需要三代人的努力，，对了，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对整合亚洲的毒品市场很有兴趣！”

“……”周衍沉默了一下：“你回程家的代价！”

阿天沉默。

“我不知道你大伯究竟是怎么想的，但他这么做无疑是把你推入险境，阿天，你真的想当他的傀儡吗？”周衍沉声道：“你应该知道周家这一块的利益有多大，如今我愿意把这一块肥肉让出來，道上不知道有多少世家都在虎视眈眈，周家的毒品王国肯定不能只送给你一家，我不能害了你！”

阿天的心脏忽然紧缩了一下，他的表情已经非常难看了，然而却什么话都说不出來。

他忽然想起几年前周衍对他说的：有时候，他甚至觉得朋友待他比亲戚待他更坦诚，这大概就是他们这类人的悲哀了吧！

他甚至还沒怎么提，周衍就已经想到了各种利害，何况是老谋深算的程子宇，可他那个名义上的大伯根本不会在乎他的死活，对方只要他把周家的毒品王国给抢回來。

有时候亲人间，真的比外人更加薄凉。

“我别无选择！”阿天静默了足足三分钟后，才冷静地开口道：“单凭我个人的力量根本不足以对抗豪斯曼家族，甚至加上整个周家都不够，这两年失去的东西，总得一点一点讨回來，就如你所说，我们的性命不能总是被人玩弄！”

“你难道想……”周衍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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