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凡接着周婧的话说：“老大，崇乐跟了您那么多年沒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么多年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即便他今日做出什么不对的事情，也不至于判死刑啊！”

“程凡！”沈慕白看了周衍一眼，这才转过头面无表情地说：“周崇乐知道我们故意放走姜野了，所以他才去找三伯寻求别的力量，如今的周崇乐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从刚刚开始周婧和程凡就接连对周衍打出感情牌，这一招下得厉害，因为他们跟在周衍身边将近十年，自然知道周衍的软肋在哪里：周衍如今看起來虽然手段非常狠辣，但在他的内心深处，仍然是个对手下和身边亲近的人非常心软的人。

就如对沈慕白，尽管两年前对方朝周衍开了三枪外加一脚踹进公海里，但周衍从來沒有真正恨得起來；

就如对周青，尽管这个二愣子办事情总是三天两头的出错，最近还不知收敛地招惹一个叫吴林的小警察，但周衍还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包容了对方；

就如对程凡，尽管被抓紧局子里还被爆出那么多证据，那个罪魁祸首的小助理万死难逃其咎，但周衍还是花了大代价把程凡捞出來甚至还把那个小助理全权交由程凡处理。

但凡一个真正无情无义心狠手辣的人，都不可能为身边的人做那么多。

周婧和程凡从刚开始就是抓住这一点，才紧咬着周衍不放。

但那一刻沈慕白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替周衍感到有些心酸，底下的人可以感情用事，但周衍作为一个手握上千条手下性命的领导者，却必须从更宏观的角度看待问題，身为一个领导者，是最不可以感情用事的。

但既然周婧和程凡这么说了，如果周衍还继续坚持，未免显得太薄情寡义了，既然如此，沈慕白干脆替周衍提点他们各种利害。

果然沈慕白这话刚刚说完，周婧和程凡都不敢置信地盯着他们。

周衍微不可闻地长叹了一声，面上依旧保持淡漠的样子，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沈慕白的话继续说：“周婧，程凡，你们总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这……这怎么可能，！”周婧一双美眸瞪得大大的，表情就好像生吞了一个鸡蛋一样：“我不相信，崇乐不是这样的人！”

程凡也忍不住替周崇乐辩解：“我们相处那么多年，您应该知道崇乐的为人，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周衍冷哼道：“难不成阿白还要在你们面前撒谎，我是亲耳听到周崇乐是这样说的！”

周婧仿佛经受不住重大刺激，踉跄地往后倒了一步，幸而程凡小说地扶住周婧，周婧这才沒有瘫倒在地上，两人站在一起低头沉默，却都是一副非常难过的样子。

周衍却勃然大怒：“你们现在还想替周崇乐说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