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六十四话 朱砂点绛秋水蒿  宫·惑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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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伴着倾烟不敢耽搁的一早过來,觐见了皇后与其她两位娘娘后落座时,才发现原來就只唤了庄妃、蓉妃、还有湘嫔,而那位这阵子以來素是得宠、该也与皇后并着庄妃走的极近的芷才人语莺,却并不曾在受邀之列。

我心思略动,一时不知皇后此举又是要卖弄什么丸药,将身堪堪退到倾烟身边立着服侍,便见皇后抬手笼了一下华虫织锦的凤袍宽袖,和善着盈盈眉目吐口徐徐。

皇后且道且顾了眼下首处的两妃一嫔,声息是温良的:“本宫今儿找你们來,原是有些事务要与你们商榷!”浅笑一停:“芷才人位分太低,是沒有资格参与这些个事情的!”

原是这般,我心了然。

转眸又见庄妃蓉妃相视一眼,即而瞧向了主位上的皇后那边儿:“什么事务需要臣妾等参详,还请娘娘明示!”先开口的是蓉妃。

一旁庄妃亦盈盈附和。

而湘嫔只是默然坐着,谦和着眉目静等皇后后续言语。

这几位娘娘今儿可谓是姿态娴雅、衣着光鲜,似乎每每有这般往一处的小聚,便都定要耐着性子好好儿将自个的外貌、连着心性都花时间好生收整上一番的。

主位上的皇后着灿金绣金银双丝华虫的褶皱缭纱曳地裙,戴五凤朝阳挂珠冠,长发高堆叠于凤冠之内不留一丝流苏,耳饰绿幽灵宝石小钉,一张面目覆粉点金上调眼线,整个人无须刻意去摆什么姿态端什么架子,只消坐在那里便是自成一派端然大气、庄重非常。

下首处依次落座的庄妃则挽灵蛇髻、坠细金缠丝翡翠镂花簪,通身一件雪纺及地团宝相花紫烟裙,双肩罩一件兔毛绒丝绣海棠锦缎袄,并着内里千瓣菊纹的小衬底儿,呼应额头点贴的春桃花蝉翼小钿、垂了流苏穗子的白珍珠耳串与脖颈南海黑白双色珍珠串,手挽寸长缠臂金,整个人亦相得益彰的显出一股雍容娇媚、明艳可亲之沁脾姿态。

再一旁气韵娴然的蓉妃如是那素净可喜的别样风情,她发绾一凌虚,只在髻边饰了简单干净的犀角镶红朱砂的喜鹊噙珠形步摇,眉间一点朱砂,耳畔不饰一物,雪白脖颈垂一条银线滴珠小链,纤细手腕装点一只高山流水通透玉镯,身着了件行步绰约、无风自动的玉白撒鸢尾花瓣烟罗软底子笼轻纱百水裙,她一张芙蓉面淡施脂粉、微扫黛眉,唇兮微微张弛着却又略生几许寒凉之意,那双眸中有流光倒映其中,则愈发添得清潋自然、明媚不失,眉眼如泉、华光出尘,真个是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

相比起來,我们家湘嫔的装束则就显得简单许多。

倾烟水润乌发挽起朝云近香髻、以石榴石小串璎珞固定,素面点薄粉、额心抹斜斜一道朱砂红,耳坠素兰小环,脖颈因了酥胸上方被内衬小衣裹得周密、肌肤留存并不大而并未饰物,通身只着了件雪月玉溶绮罗底子、覆一层软纱小夹层的垂地宫裙,纤腰以短带收束,腰身左侧配一只盛了苏合香的容嗅,这般气场自然比不过其余后妃,但谁说世间好人好物就一定不可简单干净,倾烟胜在眼角眉梢流转着驱不散的那一抹淡然、以及那份历事弥深的处事之态沒有这十几年的磨洗亦是旁人所不能得的。

皇后拈起茶盏抿了一口茶汤,边以小盖子慢慢儿撩开面上的一层细沫、边不缓不急徐徐然接口吐言:“眼见就是年关了,等过了年,便距离我朝首次秀女大选的日子不远……虽还有半年左右的时间可容我们筹备,但其间琐碎之事总也是忙不完的!”于此抬眼,温声继续:“本宫今儿打发人把几位妹妹找來齐聚,便是想自你们之中,再找个人來帮帮本宫打理这选秀之事!”复颔一颔首:“究竟找谁,你们自个推举出一个來就是了!”

原來皇后找了妃嫔齐聚为得是这茬事儿……

我头脑一时辩驳不出个好与坏,只觉这事儿接与不接都是好坏掺半,接下便是获了与皇后一并打理选秀之事的权利,地位在潜移默化间决计是有所增长的;但若不接便可乐得清闲,不参与便不会有错,也省却了其间许多可以预见到、预见不到的乱乱纷纷。

我这边儿正辗转着心思左右皆非时,已见倾烟莞尔一笑,对主位之上的皇后那边儿颔首做了个礼:“嫔妾只是一嫔位,且又非哪一宫的主妃亦或侧主妃!”略顿时转眸扫了眼一旁的庄妃、蓉妃,后转向皇后柔柔继续:“这类事务还是交由庄妃、蓉妃两位娘娘便是妥帖,嫔妾如何也沒那个资格接下此事的!”

倾烟这话儿字里行间倒是在理,我心略安,见皇后也是温良含笑点了点头。

“本宫怎么觉的湘嫔委实自谦了呢?”正这时,忽听蓉妃一道含笑声色徐徐漫溯。

我微失惊。

恍神间皇后、庄妃、并着湘嫔的目光已然“唰”地一下对着蓉妃急急便落过去,我也赶紧下意识急急然落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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