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亲昵 大汉谋爱
安卿早上记得她出门了,可中午的膳都用完了,她还未回来,他在屋中拿着书踱来踱去,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干脆放下了书本,推门出去。
庭院里,霍光背手而立,皱着千百不变的眉头,用一双澄清的眼盯着他。
一种诧异的气氛油然而生。刺眼的阳光穿过密密匝匝的叶投在霍光的锦袍上,一对神兽绣样恍然成真了一样,腾跃在他周身。
赵安卿只觉十分冷,他想退回书房,却半步也走不动了,只有默默握紧了拳头。
“安卿。”霍光在树下招手,嘴角也微微勾了起来,好像刚刚那冰凉的面容是另一个人一般,他又道:“站在那里做甚?来,到义父身边。”
赵安卿走了过去,低下头:“义父。”
霍光像往常一样拍拍他的肩膀:“今日本想查你的功课的,却只见你在屋中徘徊,安卿,这些日子来,你到底想些什么?义父还看不出来么?”
他顿了顿,又道:“你瞧这满园的芳华虽好,可终究是要跟人分享的,你喜它时,别人也同样喜它。”他又指在一边翻土的花匠道:“可你只能赏花,他却可以照顾花。”
他那深邃的眸与辞萱无异:“所以,安卿,不用你担心,也会有人把她照顾的很好。”
安卿握住拳,时而又松开:“义父,教训的是,安卿多心了。”
霍光心知他倔强的性格,不会轻易解开心结,却也为自己能把这些话说于他听而心安。
安卿眉头渐展,送出霍光,才知自己手心已被汗浸湿透,他远眺门外,一股熟悉的香气便愈来愈近,再当他想转身跑走时,那粉红的衣衫已然在门口停步了。
微微喘着的她,似在阳光下欲落的花,花易见,落难寻,自己始终不愿默许的事,竟如此轻而易举被霍光道破,今后,要怎样?
“哥哥又在看书了?看的是什么?”她走过来,笑望着他。
安卿沉吟了下:“还是义父准备的几本,入不了你们女孩家的眼。”他本想问她为何回来晚,可现在,问又有什么用?
她拿脚在地上划来划去:“哥哥可知,辞萱又见圣上了,圣上还许诺辞萱,明日一并游玩呢?哥哥,我们同去可好?”
她说罢,一双水眸望着安卿,他眼中的神彩渐渐淡了下去,像早预料到了一般:“要准备应试了。”
她又笑:“早料到了哥哥不去。怎么样,哥哥今日还教辞萱么?”
他脑海中闪过霍光的话,辞萱就是那朵他只能看不能照顾到的花,安卿心弦一紧,他不想见她的眸中又失去光彩,可他,不是那个花匠,如今绵薄之力已经可以看出,自己什么都给不了她。
“今日算了吧!以后有的是时间。”
看辞萱失望地垂下眼帘,他竟一句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第二日,安卿立于门外,手中还执着卷书,他看着那粉衫从手掌边滑过,却无法握紧手将她抓牢。
早霞隐隐在天边烧着,似场大火在渐渐蔓延,他终于目送走了辞萱,低下头,细数日子这几年日子,过的竟是这样快,他想,还未好好看过她的样子,只在教书的那阵子,才将自己的心看透,他晚了一步,落在皇帝之后,而这个皇帝同霍光一样,都是害死父亲的凶手!
安卿忽地抬起头注视着天边的霞光,双眸似染了火般。
先前的他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现在他知道了,他一定要把赵家受过的苦痛,一点一点,从霍光与刘弗陵身上掘回来,用他们的血泪耀赵家的列祖列宗。
云儿慢慢在天空滑动。
刘弗陵还是眼尖,看见了胡同边她浓青色的小轿,她掀开轿帘踏出脚步,小小的绣鞋宛如杏花一般,挽起的长发落在淡云色的衫上,显得灵气逼人,还带着些少年的潇洒。
他坐在对面酒楼的阁楼上“哗”地摇开扇,唇边挂着一丝笑。
“承禄,她哪里像个待字闺中的,如此自由,无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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