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八章(大修情节) 无所畏惧
父亲笑呵呵地回:“她就是不懂事咯。你没去女儿家过年啊?”
大妈脸色一沉,发气般扭过头去。苏海忍着笑低头跟在父亲后面上楼,进家后才说:“你顶她干什么,不随她讲去!”
母亲接过苏海手里的帽子围巾挂好,来打听父女俩在聊什么事。
听父亲如此这般一说,母亲气恼:“她有多了不起哦,在我面前摆!不就是女儿嫁了个老板吗?说是什么鬼老板,还不是自己在外面吹的。6月份她说去广州走人家,回来后晓得哭,她女儿让她住酒店呢!光在小区楼下指了一下说‘我家在19楼’。19楼……就是个水泥盒子,看都看不清。她还想来取笑我?!”
母亲又埋怨:“你怎么不让李康平直接送到楼下?也让人家看看,以为别人找的女婿都像她家那武大郎一样哦!”
父亲终是不忍,使眼色让苏海去收拾东西:“小海说了,他们还没定下来。现在带回来让邻居们议论叫什么事。”
母亲过一会又纳闷:“她那个女儿,长成那个样子!读书的时候就换了不晓得多少个男朋友哟!真是,这样的倒嫁得早!”
说着,眼神就愤愤不平地打量苏海,只觉得自己女儿实在哪里看哪里都不错,偏偏前面碰上那么个没良心的,白白浪费六年时间。
还好这李康平确实不错,母亲发了狠:“今年真是走倒八字。明年挂地年的时候一定要注意,纸要多烧点,好运气要都留下来就好了。”
父亲连忙呵斥:“乱讲什么讲!快去准备饭,小海还没吃早餐的。”
吃完饭苏海和父亲开始忙活一年一次的大扫除,母亲去接小姨和贺方方。
父亲说:“方林前天打电话说不回来过年了,说是在厂里值班。”
苏海不在意地说:“唉呀,只要是真的在厂里做事,脱了传销那个坑,不回就不回吧!”
父亲听她语气轻松,不由脱口而出:“你知道你小姨一个人带着方方有多苦吗?她一辈子就指着方林能有个好前程。方林做出这事,你小姨等于是没盼头了,现在就是在带着方方挨日子。在厂里值班?不是前面做错了事丢尽了面子,谁过年愿意孤零零地呆在外地?不回就不回?”
父亲言辞激动,眼神因苏海的无动于衷而显出几分难过。他并不想让女儿多看自己失控的模样,转身离开。
苏海拿着抹布默默地擦着柜子。她没敢跟在父亲后面过多解释。
父亲在这个家一直是山一般的存在。他年青时从乡下打拼定居来了城市,在别人的讽刺声里“攀高枝”娶了苏海的母亲。因为他的努力、细心、温和,这个家里从来都是快乐的。对苏海的小姨,他一直心怀同情,不管是钱还是力,都是倾尽所能地去帮助他们。
苏海自责,自己才是小姨的血亲,才是贺方林的血亲。因为贺方林的一次错误,自己是准备抛弃他了吗?
这种愧疚在看到贺方方的时候找到了一个迸发口。
苏海殷勤地拉着贺方方坐在沙发上,又倒了杯水放到他面前。
她前脚刚放下水杯,小姨就拿出一个塑料壶将水倒进去,又把贺方方扯到沙发边上的木椅子上。她解释说:“现在总摔杯子,也不知道怎么了。你快些把玻璃杯收起来。”
苏海闻言马上去清点客厅易碎的东西,却发现早就被父亲收到了抽屉里。母亲从卫生间拧了毛巾出来,给贺方方擦了手脸。父亲也坐过来,拿起遥控器放到贺方方手里:“今天真乖。”
苏海觉得父亲只是习惯性地表扬了一下,因为贺方方显然是不能理解这个“乖”字的。
他把遥控器抓在手上,看看苏海,奋力地按下换台档,隔一会就开心地笑,嘴里喷出唾沫泡子。
苏海没想到随着年龄的增长,贺方方的病情反而越严重了。她突然觉得这屋子里笼罩着一股沉重、压抑的气氛,让她呼吸都开始不顺畅起来。
父母去厨房忙碌,小姨照顾着贺方方,招呼她坐下来。
苏海找了个借口,回了自己房间。
她没忍住,打电话给陈美圆讲了小姨家的情况,以及父亲的那段话。
陈美圆说:“你不过是处了十几分钟,就一心想逃开。贺方林从小被教育以后要带着哥哥过一辈子,他急切地想走捷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苏海想说我没有责怪他了,我只是心疼小姨。但她拿着手机,眼泪一串串地往下滚,喉咙里讲不出一个字。
陈美圆又说:“这是不幸,不是你的责任。你不需要对别人的悲惨经历感同身受,于事无补的。你多赚些钱,再帮一帮小姨或者贺方林,要来得实际的多。”
作者有话要说:和原来的章节差比较大,肉暂时不会出现了。
201307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