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婉萱看着司凌，他的脸色从紧张到关切，最后定格成默然的神色。沉静而淡然的回望着夏婉萱。乔楠侧过身，从地上拿起拐杖交到夏婉萱手上，抓着她胳膊的右手却始终没有松开。乔楠的胸膛遮住夏婉萱的视线。他略带歉意的朝安总笑笑：“这是夏婉萱，我们从初中的时候就在一起了……”安总看了看夏婉萱，了然的点点头。

“夏小姐腿不方便，你先扶她去休息吧！晚点再回公司也可以。”

乔楠感激一笑，臂膀环着夏婉萱的腰身，几乎将她全部的重量都压在自己身上，半抱着夏婉萱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司凌只是握了握拳，撑出一副笑容向安然公司的老总伸出右手：“合作愉快。”

盛世公司楼下有一家星巴克。夏婉萱坐在靠窗的位置，透过玻璃看着外面。她想着司凌最喜欢喝焦糖拿铁，每次来公司都会让她出来买两杯焦糖拿铁回去。刚刚看见司凌不是很高兴的样子，那一会儿回公司的时候，要不要带两杯回去呢？

“……萱萱。”乔楠搅着面前香浓的黑咖啡，又贴心的往夏婉萱的杯子里加进两颗方糖。他记得夏婉萱跟自己一样喜欢喝黑咖啡，只是他的那一杯从不放糖，而夏婉萱每次都要往自己杯子里加两颗方糖。她说这样的既不会影响黑咖啡的香浓口感，又不会让咖啡苦的难以入口。

夏婉萱看着乔楠，将自己面前的咖啡往前面推了一些。“麻烦你帮我换一杯卡布奇诺。”

她忽视乔楠眼中的惊讶，淡漠而疏离的看着他的眼睛。这个世上从来没有是理所当然的，她也从来不会保证自己一成不变。事到如今早已没有当初遭到背叛的痛苦与故意疏离的冷漠，物是人非，仅此而已。

卡布奇诺很快就端上来。夏婉萱垂下眼眸轻嘬了一口浮在上面的奶泡，用奶泡画出的小熊耳朵瞬间缺掉一块，就连胖乎乎的脸盘也稍稍有些走形。夏婉萱秀眉微蹙，盯着小熊图案将咖啡重新放回桌面上。乔楠不说话，她也就这么沉默坐着。

“……你变了好多，好像突然间长大了不少。”

夏婉萱有些无奈的笑笑：“我已经二十岁了，难道还要跟从前一样幼稚么？再说，也不是突然长大的。”她将右手握成拳举到自己眼前，看着拳头掰开指头颇为认真的数着：“一，二，三。”

夏婉萱抬起眼皮，将右手举到乔楠面前：“你走了三年。整整三年。”

乔楠的神色忽然变得慌张。他伸出左手试图握紧夏婉萱的手，谁知她却先乔楠一步将自己的手收回来。看着乔楠失落的样子，夏婉萱无所谓的笑笑。“你我都是成年人了，事情过去这么久，也没有再提起的意义。”

她侧过脸看向窗外，目光落在那辆兰博基尼上。仿佛能看到那一夜，司凌的黑色风衣高高飞扬在夜风里。他唇角轻扬，勾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这么久，我一直都在找你。”乔楠嗫喏着垂下头，神情沮丧懊悔。“我以为，我们能回到从前。”

从前？

夏婉萱眯了眯眼睛。那些年的阳光确实比现在要明媚许多，她也曾相信过永远，以为乔楠会陪在自己身边一辈子。可是现实里，又哪容得下那么多“我以为”？

“萱萱，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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