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

司凌站在离书房门不远处，大声朝父亲质问着。司云天已经气得双目通红。他从办公桌后面站起来，使劲儿拍了拍桌子：“我说不行就是不行！别跟我讲你那一套歪理，你是我司云天的儿子，这是我司云天的家！我说不让她进门，你就别想娶到她！”

因为愤怒，司凌的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看着一脸决然的司云天，怒极反笑。“从小到大，这个家里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说了算。你说不让妈妈再设计，妈妈就必须丢掉自己钟爱的事业为你当个家庭主妇。你说让哥哥接管家里的生意，哥哥就必须放弃当医生的志向出国学习金融……”

“够了！”司铭已经推开书房门，看着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出声喝止弟弟。

“……你凭什么？一手主宰了妈妈和哥哥的命运，现在又想让我来当你的傀儡！”司凌举起右手，指着司云天道：“是你害的妈妈含恨而终。你身边的人，都要成为你笼中圈养的金丝雀，只围着你一个人叫你才会高兴！”

“司凌，别说了！”司铭拉住弟弟的手臂：“爸，他从小就任性，说话不过脑子的，您别往心里去……”

“让他说下去。”司云天看着小儿子，双手握成拳不住颤抖。心仿佛被什么用力撕扯着。这就是他一手养大的儿子，这就是他疼爱了二十几年的好儿子。今天居然指着他，说他是杀人凶手！

司凌甩开哥哥的手，盯着父亲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今天，你要是不同意我娶萱萱，我就与她一起离开司家。这辈子不再回来。”

“混账！”司铭怒骂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离开司家？你姓着司家的姓流着司家的血，你怎么什么离开司家？！”

司云天始终没开口，心里却早已翻江倒海。夏婉萱也从楼下跑上来，眼前的阵仗倒是吓了她一跳。没弄清事情的始末，她也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书房门口，看着司家父子因为自己反目成仇。

许久，司云天看着司凌，语气平静的说道：“那就带着让你不以为荣反以为耻的姓氏，永远的离开司家吧。我就当从来没有生过你这个儿子。”

司铭大惊失措：“爸……”

“你闭嘴！难道连你也要反了么？！”司云天重重的拍了下桌子，脖颈里青筋暴起。他看着司凌，颤抖着手指着门外：“你……给我走。从今以后，我司云天与你司凌恩断义绝，再无父子之名！”

夏婉萱被这几句话震在原地，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谁能告诉她这到底怎么回事？

司凌转身牵起夏婉萱的手，几步下了楼。夏婉萱被拉得一个趔趄，脚步不稳跌进司凌怀里。她拉住司凌的手臂：“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快去跟伯父认个错……他是你爸爸啊。”

“我没有爸爸了！”司凌钳住她的肩膀：“今后我只有你了。”

走出司家大门，司凌突然松开了夏婉萱的手，他的背影隐匿在夜色里，有些看不分明。“我以后不再是司家二少爷，没有家财万贯，更没有豪车宅院。你……你如果现在后悔跟我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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