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有些害怕，使劲儿咽了咽喉咙，才转过脑袋抬头看清了眼前这个人。

顾熠笙毫无防备地就被她狠狠推开，一个趔趄让他倒退了好几步。他轻轻蹙眉，看着跌坐在地上的女人，明明是惊魂未定的神情却依然倔强得可笑。

他冷笑，语调甚至带着窒息的刻薄：自顾自地开口说话：“你这是要故作姿态给谁看？可惜，早在五年前我就已经看腻了。海然，你的脾气还是和五年前一样，又臭又硬。”

说完这些话他就后悔了，他在这儿巴巴等着她回家，不过是想悄悄看看她，再等她卧室的灯熄灭，然后回家伴她一同入眠。

顾熠笙看清了她双眸渐渐蒙上一层水汽，她把自己的下唇几欲咬破却依然不肯松口。

他不会知道，他再次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让她又痛苦地流了多少次泪，心又反反复复疼过多少次。他不知道，他的刻薄正如一把利剑直中她心扉。

顾熠笙想要上去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告诉她，自己有多思念她。

可，他只是静静伫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海然从来不知道自己爱的那个男人竟能无情到如此地步，他恨不得在自己流血的伤口上再狠狠捅上几刀，然后旁观欣赏着她的苦痛。

顾熠笙以为她会站起来像泼妇骂街那样骂他，骂他无耻，骂他卑鄙，也许这样他心里会觉得更畅快。可海然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一瘸一拐站起来，她的脸上甚至带着一抹夹杂着痛苦的欢愉，“顾先生，无论如何，谢谢你。”

她微微佝偻的背影那么单薄，她的脸色那么痛苦，而他刚刚做了什么？对她冷嘲热讽，施以报复，他是疯了才会这么做！

习惯性抬头望向那扇紧闭的窗，等了许久，灯光却不曾亮起。

顾熠笙回到车里，发动引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空无一人的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