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番奉承话，由这样一个美人说出来的奉承话，夏云染虽然心底明白其用意，但也乐滋滋的——谁不爱听好听的话呢？

“所以，我并不是想请大姐姐出手相助之类的，我只是希望有一个倾诉的对象，再憋在心底，我受不了了。”夏素雪再次低下头，继续看茶杯，“若是姐姐能为我提点，那素雪就感激不尽了。”

“说吧。”夏云染点点头，“你和四皇子的事情对吧？”

“嗯，从来没有人如此对待过我，全心全意，不是因为我的样貌。”夏素雪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股讲故事的味道，“他第一次找到我，就是骂我。那时候，三皇子凯旋而归，父王为二姐姐而布置的表现机会，我和大姐姐你闯入了，我弹琴，被三皇子称赞。”

这件事情夏云染是记得的，当时她也才从清月园回到玲珑楼没多久，夏素雪本着撺掇她去破坏三皇子和夏涵香的好事来的。她就本着多一个人一起下水的心态，拽着她一起去了。

后来，她就将夏素雪推到了前面，让她表现，当时还一度传出，宋慕天对夏素雪最为中意的说法。

“你弹琴被三皇子赞许，为什么……四皇子会来骂你？”夏云染想了想，觉得这逻辑有点不对。

“因为他说，我的身份地位都配不上他三哥，我是狐狸精，我故意勾引他三哥。”夏素雪在说着这话的时候，嘴角带着一丝回忆的微笑，“我回答他，我是狐狸精，那你被我勾引没？三皇子智慧谋虑在你之上，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未免太低估你三哥。”

“这是你们的第一次面对面交流……”夏云染琢磨着，很有狗血爱情剧开头的潜质啊——当然事实也是如此。

“后来，在一些场合不断遇上，每次他都说不过我，我发现他也不是传说中的那么不讲道理的跋扈，他也有好的一面，他也会有不开心无法做到的事情……”夏素雪的声音慢慢的低下去，彻底陷入了回忆。

想必，两个人从一开始的不对盘，相互看不惯，到后来慢慢了解，慢慢熟悉，然后就彼此……倾心了吧？

突然之间，夏云染想到了她和宋凛如，是不是他们两个也是这样的？一开始的争吵斗殴，幼稚的拌嘴抬杠，然后开始发现彼此的优点，然后……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她的心底先闯入了别的人。

一时之间两个人都在自己的回忆中，没有说话。

“后来，就成了你看到的这个样子。”回忆结束之后，夏素雪略过了中间的过程直接说了结果，“他在皇宫大闹，他要娶我。”

“你心悦他吗？”夏云染轻轻问了一句，这个问题很关键，宋慕轩对夏素雪的喜欢，她已经亲眼见过，也亲自确认过了，甚至全恒丰城的人都不会怀疑宋慕轩对夏素雪的喜欢，只是夏素雪的心底怎么想的，只怕没人知道。

“我……”夏素雪抬起头看了夏云染一眼，动了动嘴唇，却又没能有更多的台词，低下头，才吐出一句，“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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