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雁又南飞
更新时间:2011-09-11
陈玉进来颜俊房里的时候,他正坐在桌子前面,聚精会神地看着手里的音叉,嘴角似笑非笑,似乎在想着什么重要的事情,连陈玉敲门,又悄悄开门进来都没有听到。
“儿子?”温柔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陈玉把手里的牛奶放在台灯边上,问道:“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这个时候,山西虽然说不如上海等地繁华,但像颜公馆这样的地方,也是早就通了电的,别的小老百姓家里还烧着煤油小灯的时候,颜家的透亮也是早就让大家羡慕的。
感觉到母亲,颜俊稍微惊了一下,回头冲着她笑道:“妈,你怎么进来了?我都没有听到。”
“我都敲了一会儿门了,看你没应才进来看看的。”看到颜俊手里的音叉,陈玉又问道:“你拿小雨的音叉作什么?”
颜俊有些犹豫着要不要跟陈玉开口讲萧潇的事情,但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先不说,既然他有意不想让别人知道,那还是应该尊重他的意愿。
况且,看颜雨那个丫头对萧潇这么崇拜,告诉了她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也没什么。”颜俊笑着搪塞道:“就是觉得好奇。”
“好奇?”一脸笑意看着颜俊,她知道这是儿子的借口,不过既然他不想讲,必定也有他的理由,陈玉也就不再多问什么。
“对了,妈你来找我,不会送杯牛奶这么简单吧?”颜俊把音叉收到了抽屉里,站起来从旁边办了张小椅子放在书桌旁边,自己坐下,把陈玉让到了自己的那张椅子上面。
“小鬼头。”陈玉坐下来,敛起笑意,道,“妈想来劝劝你,关于白小姐的事情,你应该去跟你父亲解释一下。”
说道这里,颜俊的神色却变得认真而倔强。他沉默了,并没有去回答陈玉的话。
见他不言语,陈玉知道他是没办法过自己心里那关。
“你总不能一直就这样跟你父亲僵着吧?毕竟父子俩,伤了和气总归不好。”
颜俊低下头,拨弄着手指道:“是他先不听我说,就直接定了我的错。”
“这件事,你父亲确实是武断了,我也说过他,但是,总没有长辈先向晚辈低头的道理啊。”
“那我就应该吃着哑巴亏了?”颜俊一想到那天颜希文对他的态度,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么一句就冲了出来。
“你这孩子。”陈玉皱了一下眉头,嗔道:“什么叫吃哑巴亏?我是让你亲口跟你父亲解释清楚,并没有让你怎么样啊。”
“妈。”颜俊却像是铁了心一样,认真地看着陈玉道:“我并不是只针对这一件事。”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从小到大,他都是这样,所有的事情,从来都不听解释,只是一味地把错归咎在我身上,我也很想解释,可他从来都不给机会。我想过了,反正我的解释他也不稀罕,那我还不如不解释。”
说完,颜俊就再也不吭一声,只是盯着面前的灯,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他的话,却把陈玉说的哑口无言。
颜希文的确是这样的。早年跟着阎锡山,从少尉升到中将,虽然后来从政,但性子依旧刚烈,并没有政坛上的人应有的个性,脾气也有些坏。以他的性子,那是动不动就要把枪拍到桌面上的。虽然对自己从来都很好,可对孩子们,尤其是颜俊,从来都是说一不许二,不然也不会让颜俊有这样的反应。
此时陈玉已经知道,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这对父子,真是一摸一样的脾气,一样犟得要命,还不肯认,自己也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你再好好想想吧。”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便转身在颜俊的目送下出了房门。
她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也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些什么。关于白海棠的事情,其实自她从颜俊那里知道了事情以后就跟颜希文解释过了,奈何颜希文总是拉不下面子,于是她就一直想着要怎么给他们一个台阶下,可遇到这样两个犟脾气,她也无可奈何。
房门里,颜俊的脸上却换上了一丝怅然。
他心里,其实也很想告诉父亲来龙去脉,想告诉他那只是个误会,毕竟那个是自己的父亲,是自己从小就一直崇拜的人。可是,自己的解释,他稀罕么?不想听,就代表无所谓吧。
既然都无所谓,那也就没有意义了。
算了,烦心事就不去想了,想也没用。
颜俊又从抽屉里拿出来了那把音叉,想到萧潇,他的嘴角才露出了一丝笑。那个人对于这个物件的名字脱口而出,说得那么理所当然,想必,对其用途也是一清二楚的吧。
如果真像他所说的自己只是市井一个伙计,那这个伙计还真是博学多才。
看着手里的东西,颜俊嘴角的笑意更浓了,今早这一试,让他更加确信了,这个萧潇,就是当年小提琴界的天才。可是他为什么会沦落到这样一个地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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