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镜花水花月 盛世风华,朱门嫡女
意外的是子车央在前厅里看见了子车殇满身污泥的身影,他勾了勾唇,讥笑着等着韩子清开口。
‘并蒂双娇同根生,可怜贪依水中柳。秋风怨杀,纵使多情也无情。’子车央现在回想起韩子清当时对于他母亲的批语到是不得不说上一个准字,可是他依旧不信所谓的先知。世事无常,谁又能看清谁的宿命。
他记得那一日格外的炎热,母亲听完了韩子清的批语后久久不曾说话,而后却是对着他痴痴的一笑,子车央从来没有见过母亲对他笑,所以他整个人都有几分燥热了,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也不管子车殇临走时那颇为同情的一眼,只恨不得立马投进母亲的怀抱向她诉说他这九年的欢乐。
母亲拉着他的小手一直走到据说是子车岚最爱的亭子‘柳暗花明’里,耐心的听着他的话,时不时的发出一声笑,子车央从来没有觉得他也是一个多话的孩子,他就那样一直一直拉着母亲的手不断的讲着。
有他和子车殇一起捏泥人,还有他为了吃糖葫芦而强拉着子车殇偷跑到府外的见闻,以及他的新词得到了先生的赞扬等等……
滋滋的蝉鸣响起,耳边刮过温暖的风,子车央一直不断的说着,他依偎在母亲的怀中,尽管口中干燥,却还是固执的说着这九年来他从未对母亲讲过的话。
“央儿……你慢慢说,娘亲听着呢!”
“娘亲……你会一直都这样对着央儿笑吗?”
“当然会啊,央儿是娘亲最大的珍宝,娘亲永远都舍不得离开央儿,当然会一直对着央儿笑啊!”
子车央轻轻的笑了笑,看着眼前的母亲眼角都是柔情,他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便觉得一阵的困意袭来,母亲的喃喃的话在耳边响起,“央儿累了就睡吧,睡吧……睡吧……”
“仲麟……仲麟……你放心我马上就来陪你了……放心,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没有人再能让你离开我了……没有人了……”
萧绰看着床上不断挣扎的子车央,不禁生出了一丝的怜惜,她不知道他的梦中出现了什么,可是能够让神仙一般的子车央神色大变的,一定是他心中永远都不会解开的结吧!
萧绰将手慢慢的覆盖上他紧皱着的眉头,然后轻轻的抚平,这个世上没有谁是不可战胜的,强大如息濯,淡然如子车央,神秘如韩子清,都有一个过不去的坎。萧绰低着头,第一次认为或许她前世活过的二十七载都是为了这一世在来一遍。
子车央不断的摇着头,重重的喘着粗气,额上的汗水大颗大颗的往下滴落。而梦中他却只能萎缩在温清的怀中,做着他原本应该甜蜜的梦。
“仲麟……央儿……娘对不起你了……”温清(小名双儿)掏出怀中匕首便决然的插进腹中,凄凄的看向怀中子车央,然后张开手使劲的掐着子车央的颈项。
“母亲……母亲……”子车央被掐得通红的脸一下变得惨白,皎白的衣裳上开满艳丽的红花,抱住温清渐渐无力的身体凄厉的哭喊,“母亲……不要离开央儿……母亲……”
“母亲——”子车央猛的睁开眼,瞳孔中布满了血丝,他茫然的扫了一眼陌生的四周,但目光触及到萧绰之时猛然的一把拉住萧绰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
“幸好你还在……幸好……”子车央喃喃的低语,‘镜花水月’那是韩子清对他的批语,四个字似乎预示着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水中月镜中花,到头都是一场虚无。
“没事了……没事了……”萧绰轻轻的拍打着子车央的后背,像每一次她安慰展儿一样,她垂下眼眸,有一丝丝的难过。
子车央闭着眼,似乎还未曾从梦中走出来,腰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痛者,可是他知道,他一贯的淡然都是为了掩饰失去之后的害怕,他不是苏南宴会有一个为他拼尽一切至死方休的孟窈,他只有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