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吃过饭，又困又乏的净悠终于睡了，安顿好女儿，他早已在房门口等着了。看到她出来没有开口，沉默的跟在她身后，下了楼梯随她到了客厅，倒了一杯果汁给她。

她接过，研究外星生物般专注的盯着杯子上的花纹。

他莞尔，苦笑不得，从她手里拿过杯子，“辉儿，我是倒水给你喝，不是让你欣赏我家杯子的。”

她轻轻的咬咬下唇，不知该怎么开口。

他低低的在嗓子深处叹息一声，“不是有话要跟我说吗？”

她凝目看着他，眼神有些飘忽，“你是季韵朗……是省艺的教授……除了这些，我对你几乎是一无所知。”就连他住在永章路，她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你只要知道我爱你就足够了。剩下的你想知道什么我慢慢告诉你。”

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他娓娓叙述，她仔细聆听。

季家的庞大复杂，季明堂在黑白两道上呼风唤雨的地位，季韵朗只有训练可回忆的童年时光，父亲的背叛母亲的误杀及自杀，季韵朗的离开，脱离季家后的新生……

几十年，乃至上百年的时间在他一张一合的双唇里复述。

季韵朗有些担心陶辉的心理承受度，关于季明堂黑道上的部分尽量隐瞒了。他前半生黑色血腥的生活用一个时辰就描述完了。

陶辉清楚，这中间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远远不是她能想象的到的。而他的男人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才能站在季家顶端的位子上一呼百应。又是多大的伤心刺激才让他毫不犹豫的放弃季明堂隐与都市。

他怕她因故去而嫌恶他，又怎知她的心疼。

“韵朗，我会在你身边……一直在……”她动情的主动唤住他腰身，脸儿轻贴着他宽阔的胸膛。

“辉儿，今生有你，足矣。”他俯首吻她，在她唇上低语。

四片唇相交，她you惑的伸出小舌在他下唇上舔舐了一下，立刻逗得他疯狂追逐，窜入她口中纠缠嬉戏，一寸柔滑也不放过。

她的呼吸渐浅，氧气严重缺乏，虚软的身子完全偎依在他胸前。温香软玉在前，他心猿意马，急切的想将她占为己有。

他勾魂般的声音响起：“辉儿，嫁给我我吧，我们结婚吧？”

怀中的人儿霎时僵硬起来。

他紧紧抱抱她，口气温柔：“辉儿，嫁给我，好不好，嗯？”

眼前的男人仿佛换了张脸，那时，“他”也是这般认真而温柔，声如蜜糖。婚姻……她刚刚缝补起来的心刹时又零碎了。刺痛在血液里蔓延。

她是爱他的，也想跟他过一辈子。可是却没有结婚的念头。好怕那个叫婚姻的东西又是她这场爱情的坟墓。因为已经在这条路上死过一次，所以她更没有勇气跳进去。

那场婚变，不是一两年的时间能疗伤好的。

可是，如果这么直接的说不，他会不会伤心？

她的疏离微微刺痛了他火热的心。发现她眼里的担忧无措，他倾身搂住她安抚：“对不起，是我太急躁了。”他放开她站起来。

“韵朗……我……我是爱你的……”她急切的解释着。

他笑，“我知道。”唇角的温柔 初见时。

“你……”她想问他是不是很难过，又因为愧疚开不了口。

“对，我很伤心，可是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喜欢上这么个磨人的小女人。”他刮着她细腻的脸怨妇似地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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