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风里，淡淡的流云，融进他淡淡地呼唤，承载她淡淡地梦。

顾夜歌将他的忐忑与紧张尽收眼底，却还是说出了让他措手不及的两个字：“随你！”

曾经的梦里花开花谢，云卷云舒，残碎了美丽，破灭了理想，她握不住繁华瞬间，握不住生命轮回，却将于浩跟顾羽依这两个名字，深深烙在了心上。

她知道他会说这样的话，是因为对她还有所期待，所以答完之后，她垂下眼眸不再看他的脸：“哥哥，前世今生，注定了我要欠你的，如果还有来世，我一定还你。”

这话，说得她自己都心虚。

她不可能有第三次生命，如果做付嘉敏的时候辜负了他，想着下辈子一定偿还，那么现在做了顾夜歌，为什么还要再等一个来世？如果不论是付嘉敏或是顾夜歌，她都无法操控命运的安排，那么即便是真的有来世，她就能保证真的不会再辜负他？

眨眨眼，她莫名想哭。

八年了，这世上有多少男人会因为一个得不到的女人，而付出八年的痴心？

可是，耳畔却响起他恍若梦魇般的呢喃：“好啊，如果有下辈子，记得还我。”

这一次，换她倒吸一口凉气！

面对她无止尽的拒绝，他居然选择了再一次的纵容！

“我饿了。”她几乎是逃的，踩着小碎步就往前冲。错愕，忐忑，内疚，焦虑各种情绪一下子撞击在一起，充斥在她的灵魂深处，令她措手不及，无处安放。

明媚的阳光下，擦肩而过的两个人，一个局促不安仓皇前行，一个留在原地，纵使碎了一地的痴心，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她身上。

后来，顾子悦追了上去，领着她绕过半个军校校园，到了军政办公大楼，面对豪华五星级标准的军官办公楼，顾夜歌整个傻眼：“真是跟宫殿一样啊。”

顾子悦淡笑不语，他领着她在门口做了详细登记，然后带她去了三楼的某个办公室，跟一群军官握手打招呼，然后几个人又带着他们去了他的新办公室。

这一次，顾夜歌才明白，所谓团长的办公室是怎样。以前她也去过于浩的办公室，标准奢华的商业化，什么都讲究精致与体面。而顾子悦的办公室里，也是一样有冰箱有沙发，比起于浩的少了一些明媚的色彩，多了一份严谨跟稳重的气息。

顾夜歌掏出手机看了看，已经十一点半了。

小心翼翼拉了一下他的军装袖口：“哥哥，该相亲了。”

顾子悦一愣，侧过脸来暗晦不明的看着她，看的她心里直发毛，然后他笑着跟周围的新战友说，可以出去吃饭了。

直到坐在军官食堂四楼的豪华酒店宝间里，顾夜歌整个蒙了，他不是要相亲的么，怎么变成了一群大男人的聚会？困惑的目光一直不断扫视过他的侧脸，谁知这男人整个不看她，嘴里跟战友们说得全都是一些她听不懂的军事上的专业用语。

这顿饭，她只顾着吃了。

不吃也不行啊，眼前杯子里的饮料只要刚刚过半，他就会立刻给她添补上，小碟子里满满的全是菜，旧的没吃完，他又给她夹新的。

全程他是没有正眼看过她，他的目光除了看自己的新战友，就是看着她面前的杯子碟子，最后，他又给她盛了两碗汤，直到她硬着头皮喝下去，他才恩赐一般扫了她一眼：“饱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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