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浩有些目瞪口呆地盯着眼前人去车空的惨景。

空气里，似乎还残存着顾夜歌身上的淡淡少女清香，他情绪惆怅，灵魂失落，不是为了此刻的尴尬，而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自己那颗带着青春期悸动般的心，是真实地活了过来。

金陵饭店门口的巨大喷泉水柱旁，顾夜歌疑似六神无主地走了过去。

夕阳下，她的身影被斜阳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又在潮湿的水柱边沾染了些许水蒸气，于浩悄无声息地靠近她，不可思议地看见她的纤丽的轮廓上布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彩虹。

她就那样静静站着，看着清澈而激越的水柱不断喷射，歪着脑袋，若有所思。

他就那样静静的陪着，莫名地觉得她的某种伤感里，有一种他可以共鸣的情绪。

于浩也说不上来自己是怎么了。

他肯定的是，他爱上她了。

这种爱上的速度，还是当年他追付嘉敏的时候才有过的。他这个人戒备心太重了，很难会让一个人真的走进他的心里。就好像他现在名义上就要跟顾羽依订婚了，但是实际上，除了床第之间的温暖，还有看似所有情人之间的都会做得互动外，顾羽依，何时真正地走进过他的内心深处？

但是眼前的顾夜歌不一样。

明明年纪相差很大，明明性格迥然不同，但是于浩总觉得她骨子里的某些气质，还有不经意间的神韵都跟付嘉敏太像了。

原先，他心里会想着顾夜歌，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对付嘉敏的愧疚，所以他把顾夜歌当作了付嘉敏的影子。还以为是因为发现顾子悦爱上了自己妹妹，所以他想要证明自己比顾子悦强从而满足自己的征服欲。

但是刚才，这小丫头在车里明目张胆地邀请他吻她的时候，他却发现，他满脑子想的，都只是这张脸而已。

他是真的爱上她了。

太不可思议了。

“咳咳，这家酒店的晚餐自助餐很棒，一起上去吃吧。”于浩在她身后适时开口。

她转过身，垂着睫毛不敢看他的眼睛，她把这种情绪表现为羞涩，尴尬，还有苦苦地挣扎。

而于浩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表现得这种情绪，凭空生出好多怜惜。却又不敢再揽着她的肩，或者牵着她的手。

因为在意她的心情，所以不想逼她。

“好，上去吧。”

顾夜歌淡淡说着，然后率先往前而去。

这顿饭真的很奢华，全是世界各地的经典菜系名厨精心烹饪的地道美食。顾夜歌拿东西很快，吃的也很快。

她一边吃，于浩一边细心呵护着她，不时递上纸巾，果汁，还有别的什么贴心小服务。

顾夜歌偶尔会想，如果于浩知道，他们彼此的灵魂其实已经做过了四年的夫妻，还有过一个三岁的儿子，他会不会当场吓死，还是跟吃饭吃出个苍蝇般难受？

顾夜歌没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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