圈圈瞪着手机良久，才想起这种事情或许可以问袁妈妈。

袁妈妈的生物钟一向是很规律的，通常这时候袁妈妈和袁爸爸早已经睡了，圈圈从没有在这个时候打过电话回家。电话通了后，圈圈甚至有种要挂掉的冲动。

但是，电话很快被接了起来。

袁妈妈的声音透着话筒传过来，莫名的让人心安。

“有事？”

圈圈点头，随即想到对方看不到自己点头，立即说：“妈妈，牛察和吴德今天一起说喜欢我。”

“你是说你那个不靠谱的同事，还有上次来咱们家过年的老板？”袁妈妈对圈圈工作环境以及交友情况是很了。

圈圈轻嗯了一声，表示默认。

袁妈妈叹了口气，问：“你喜欢谁？”

圈圈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不喜欢，还是喜欢？”袁妈妈又问。

圈圈继续回：“我就是不知道啊。”如果说喜欢，她或许应该是喜欢牛叉兄的，可是，她也同样也舍不得伤害吴败类。这种矛盾的心理特别的让人神烦。

“你看，你拿你自己都不清楚的事情来为难你的妈妈，还是在我和你爸爸都睡着了的情况下。”袁妈妈的语气有些不悦，袁爸爸听了后，立即接过电话。

“女儿啊，快和爸爸说说是怎么回事，爸爸帮你分析分析。”

于是圈圈就把事情的原委都和袁爸爸说了一遍，因为她觉得有时候愤青老爸比老妈靠谱许多。

袁爸爸听过圈圈那乱错不堪，毫无章法的叙述后，突然开口问了圈圈一个很雷的问题。

“如果牛察和吴德同时掉进水里，你先救谁？”

圈圈她整个人都要被这个问题雷晕过去了，她简直没办法接受这样狗血的问题竟然是从自己老爸嘴里说出来。于是她忍不住反问：“如果我和妈妈同时掉进水里，你会先救谁？”

袁爸爸想也没想的回道：“我会先救你妈妈。”

圈圈整个人愣住，她其实早就料到这样的回答，可是她以为自家老爸最少要先纠结一下。可是，他竟然回答得这样干脆，圈圈有点觉得自己被伤害了。

袁爸爸的声音在短暂的沉默后，渐渐又清晰起来。

“对我来说，你妈妈才是这个世界上我最重要的人。圈圈，爸爸如果没有遇到你妈妈，这个世界上也不会有你。如果真的有上帝，那我遇见她起，她就是我的上帝，而我对我的信仰如终如一的虔诚。圈圈我爱你，但我无法背叛自己的信仰。”

袁爸爸的声音很沉稳，很有力。袁妈妈坐在一旁，双手不自觉的抱住袁爸爸有些瘦弱的后背。其实在很小的时候，他们彼此间就只能看得见彼此。

一开始，他们并没有想要孩子。他们都是孤儿，从来没有享受过亲情，也不知道如何去爱孩子。圈圈的出现是一个意外，他们用他们自己理解的方式教育这个孩子。或许有些偏差，但是只要她一直快乐。他们就很满足。

不过，任谁听到自己的爸爸说你在我心里没有你妈妈重要，都很难开心得起来。圈圈也不例外，但是却能理解袁爸爸的这种情感。就像她知道袁妈妈心里面最重要的人是袁爸爸一样。

她慢慢松了口气，轻轻的回道：“谢谢你，爸爸。”

袁爸爸没有说话，而是挂掉了电话。

袁妈妈搂着袁爸爸，轻轻地说：“如果这世界上没有了圈圈，我们就一起死吧！”

袁爸爸翻过身，轻轻道：“听你的。”

圈圈看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心里却在想，自己为什么不能像父母那样很明确的知道自己要的什么呢？她活了二十一年，一直活得懵懵懂懂，就连现在自己心里到底喜欢谁都不知道。

这注定是个失眠的夜晚，圈圈早上起很早就去了公司。

牛叉兄和吴败类来得很晚，看到圈圈时，脸上都没有什么特殊的表情。可是圈圈就是觉得很不自在，浑身都不对劲。

这种情况对圈圈来说还是第一次。

她想，她是不是病了。

下了班，圈圈也没有直接回家。吴败类和牛叉兄都很有默契地选择给予圈圈足够多的空间，让他自己想明白。

圈圈想不明白，就去泡酒吧。她想起上次去的xx酒吧，似乎是一间很正规的酒吧。

喝点酒，暂时忘却烦恼也是好的。

于是圈圈打了车，报了地址。

出租车司机诡异的眼神并没有被正在烦恼的圈圈发觉，她付了车费便径直走进了酒吧。

结果刚进去就差一点吓尿了，捂着眼睛，转头就要走，却突然被一人一把拉住。

“别走，一起来跳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