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076章 险象环生(三更,求首订)  嫡女心机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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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珩的步履优雅,不急不缓仿佛只是寻常散步,略带嗔怪的道:“半夜三更的出门都不知道带了个人么?若不是玄风发现你离开了将军府来回禀了我,你是打算和这位带着银色面具的先生孤男寡女的,荒郊野外看月亮到天明么?”

他虽说着调笑的话,气氛却一点儿不见放松,反而愈加紧张。

走到攸宁身侧,容珩下意识地将她挡至身后,冲着面具男惬意地眯起狭长的凤眸:“阁下的目标想必只是本相吧,依阁下的才智应该知道,本相素来独来独往。此番对付本相,却与将军府结下梁子,想来对阁下也没多少好处吧。”

“看不出杀伐狠绝的容相也会有儿女情长的时候。”带着音色面具的男人阴鹜一笑,“若她只是普通的将军府嫡女,我自然不会动她。可是,如今,她可是容相你唯一的软肋,容相以为,在下会有那么傻放走她让你心无旁骛地对付我么?”言讫,他目光骤然冷凝,一挥手,顿时从四面八方涌来了许多手持长剑的黑衣人。

容珩敛起笑意,尽力将攸宁护在身后,紫色长袍在黑衣白刃之间辗转。他身上并没有带兵器,动作却快的让人眼花缭乱。大多是徒手就着对方的兵器将对方斩杀。

而近身格斗术本是攸宁所长,此时,手脚却像是灌了铅似的沉重,完全不能随意行动,只机械地闪过几个袭击。心口隐隐地发痛,方才被袖里箭所伤的伤口愈发的酥麻起来,完全不像是正常皮肉伤该有的触感,她心下一沉,顿时明白了原委。

容珩还在奋力与黑衣人搏杀,没有发现她的异样。她心忖,对方分明是想耗尽容珩的体力。不由低声询道:“你的暗卫呢?”

容珩淡道:“这山中设有奇门八阵,我没让他们跟着。”

“奇门八阵?我怎么没碰到?”

“你一定是跟着他来的吧,想必是绕过了。”言讫,容珩握住了身侧一个黑衣人的手腕,带着那人转了半圈,那人手上的剑恰好割断身后另一个黑衣人的喉咙,鲜血飞溅。

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就在不远处围观这场厮杀,仿佛事不关己。

这样下去,容珩的体力必然耗尽,攸宁心一横,对容珩道:“擒贼先擒王,你去拿下那个面具男,这里我自己能应付。”

容珩顿了一下,并没有来的及思考其中的深意,已被攸宁从身后推了一把。见容珩脱离了桎梏,攸宁没有再做抵抗,顺从的束手就擒。

此刻容珩这才完全明白她的意图,没有再做犹豫,飞身袭向那个戴着面具的男人。前方传来林叶相拂的沙沙碎响,一紫一玄两道身影在半空交错。

手臂的酥麻感一点点绵延开来,心口的痛愈发难以忍受,攸宁捂住胳膊,咬着牙使自己强撑着站稳。容珩不经意瞥见她脸上神情,顿时分了神,对方趁此空档当头一掌袭来,被他险险避开,并眼疾手快地反手锢住手腕,另一只手则准确无误地扣住了他的喉咙。

“主上!”为首的黑衣人见自家主子被擒,不由疾声喊道。

“想让你们主上活命就把你们的兵器放下,退到十里之外。”容珩冷冷地发声。

黑衣人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做何反应。

“听他的,你们退下吧。”身着玄衣的面具男淡淡地开了口,完全没有生命被胁迫的危机感。

于是,攸宁的身侧齐刷刷地留下一排刀剑。

容珩的心绪稍放松些,便听得银色面具男用只有他听的到的声音幽幽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让她逃脱了么?看见她的表情了没有?早在你来之前,她就中了噬心散,若是没有解药,怕是要不久与人世了。”

容珩顿时感到自己的心脏在隐隐发抖,不知耗费多大的力气才能克制住浑身的战栗,他强行压制住自己的感情,装作不动声色的模样,轻描淡写地道:“阁下觉得区区噬心散难得倒本相吗。”

“若是普通的噬心散,自然难不倒左相。只是,在下这噬心散是由七虫七花所制,左相大人若是弄错了其中的任一种,或是延误了诊救的时辰,这么好的女子,怕是……”

“你到底想做什么。”容珩的语气冷冽,扣在对方颈喉处手亦不觉加重力道。

“很简单。左相大人若是愿替那顾家小姐受些罪,没准在下一时心情好,便将解药双手奉上了。”

“好。”出乎面具男的意料,容珩没有多做考虑就应了下来。

不远处的攸宁心头绞痛间,一抬头,正看见容珩松开了在那人喉咙上的禁锢,负手退开在一旁。她没有听到他们之前的对话,只看见容珩深深的凝望她一眼,眼底是安静的温柔。心中掠过不祥的预感。

下一瞬,容珩探向对方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对准自己的心口,毫不犹豫地直直刺了进去。鲜血沿着他紧握住刀锋的五指汇成细流,一滴,两滴……滴落在地面。

攸宁双眼蓦然瞠大,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刚要上前却见他蹙紧眉头对她低喊:“别过来!”

容珩的脸色惨白,额间有细密汗珠渗出,他粗喘着气回头向对方扬眉:“阁下可满意了?”

面具男也被他的举动惊的一怔,但只是片刻,便阴测测地笑道:“没想到左相大人风光一世,却为了小丫头落得如此下场,啧啧啧……”他不怀好意地看向攸宁:“顾家小姐,你的用处,真是比我想象的还要大。”

攸宁隐隐觉得事情跟自己有关,厉声对容珩喝道:“你疯了么!你答应了他什么?”

“自然是……用他的命,换你的命。”面具男精致的唇角弯出了冷讥的弧度,瞥向容珩,似是叹息,“前戏是挺精彩,是不过,还不够惨呐。”

容珩的紫色衣袍已被血色浸透,他的身形晃了晃,扯出一丝不屑的笑:“这个简单。”说着,右手抓住了匕首柄,用力一拔,登时鲜血直喷出数尺之外,他已痛苦地俯下身来。

攸宁只觉得脑子嗡地一下,周身都在颤抖。失声喊了句:“容珩--”慌乱地跑上前。

身下的土地已经被染成红色,空气中血的气息愈发浓郁,容珩薄唇紧抿,转向攸宁时忽而扯出一个虚弱的笑。那笑容淡淡地,划伤了女子的眼,细密的长睫顿时被水汽湿润。

她的声音一如平常的冷淡,却止不住的发颤:“你不是阴险狡诈的歼臣么,哪有往自己身上动刀子的!”

他此时说话已有些吃力,却带着戏谑的口气:“眼圈都红了,我还从来没看见过你哭呢。”

“哼,不愧是我南陵国的左相。身受重伤的情况下,还有心思**。”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突然走到了容珩的跟前,俯下身来,轻佻的笑夹着冰冷的调侃:“不过左相大人一世英名,怎生如此天真,若是顾小姐真中了噬心散,哪还有命活到现在?她中的,不过是一般的麻沸散,只会让她的手脚失力,心口悸痛而已,静养半日便好。如何,在下这么说,算是遵守了承诺吧。”

“如此……甚好……”“好”字话音未落,容珩眼中暗芒乍现忽得腾身而起,徒手一掌正击在对方的胸口处。

登时,面具男连连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唇角溢出鲜血。看向容珩的眼神震惊难以置信:“你不是……”

容珩慵懒地直起身,全无方才的痛苦模样,斜睨着他,凉凉地道:“怎么,只准你演戏不成。我早用内功护住心脉,这点皮肉伤又能奈我何?”

只听“嗖”的一声,不远处一枚焰火腾空而起,在黑色的天幕中拉出一条极高的银白色光弧。一直升到极高处,才听到“砰”一声闷响,只见那焰火绽开极大一朵金色烟花,纵横四射的光羽,交错绽放划出炫目的弧迹,将半边天际都映得隐隐发亮。

容珩只侧目瞥了一眼,冲面具男闲闲笑道:“看来是我的侍卫们来了,阁下还要继续么?”

戴着银色面具的男人捂着胸口,蹙眉沉思了一会,竟转头径直离开了去。

见那人的背影消失不见,容珩强撑的表情才松懈下来,捂住心口,猛吐了一口鲜血。

“容珩!”

攸宁惊呼一声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身子大半的重量过到了自己的身上。她搀着他一点点地蹲坐到了地上,语气里掩不住的紧张和担忧:“你方才不是说你用内功护住了心脉吗?怎么还会这么严重的?”

容珩本锁紧了眉峰,听她这么一说,忽然低笑出声:“唬他的你也信?方才用的可是真刀子啊。”

“你脑子混了不是,真刀子也不管不顾地往自己身上捅。”攸宁的纤纤玉指霜白如雪,颤抖着撕开容珩的衣襟,触目惊心的伤口还在往外淌着血,她心头一酸,泪珠便滚着烫人的温度从眼眶里簌簌地砸落。

她重重喘气,鼻头都发红,再不像往常一样凛然。声音响在耳畔,蕴着哭腔,像头呜咽的小兽:“便是我真中了那劳什子毒,用的着你这样拿命来抵吗!值得吗!我们又不熟,你凭什么这么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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