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逸城低沉着声音道，“应彩，这就是你跟别人的不同。有些道理，很多女人永远不懂。”

傅应彩低头捡起地上溅落的一些指甲碎屑，丢到了一旁的纸篓里，又重新回到杨的身边，细心为他正了正领口。

领口的里头似是沾了什么毛屑，孟水秋这会子只觉得痒痒的，便掐了手里的烟，丢进了烟缸，专心挠了起来。

“过会儿你再抽一根。”老太太不抬眉目，只盯着自己的牌面，吩咐着。现在流行烟这劳什子，女人抽烟也不是稀奇事儿，但是这老太太自己倒不抽，偏喜欢闻味儿。

“行嘞，老太太喜欢什么呀，咱就做什么。咱可不像某个人。”孟水秋说话的时候总是有点尖声嗲气的，尤其是提到傅应彩的时候，那语气里头更是多了层锐利。

“什么事你都能往那口子身上提。”大太太傅晓茹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说道了一声水秋。

水秋翻了个白眼，挤兑起傅晓茹，“不是我说你，人家都抢了你的姓，你还能忍的下？什么傅应彩，她进咱们府之前姓过傅么她！”

“罢了，这事大家都心明镜儿的。”傅晓茹是个名门闺秀，从小到大的教育都是规规矩矩，她也就不喜欢背后说人长短。

“呸。”孟水秋啐了一声，“心明镜儿的是咱们家里人，搁外头人看，那女的就是个如假包换的傅家人！一样都是大剧院的交际花出身，我孟水秋好歹有名有姓。她不知是哪堆乱石岗子里头生出来的，搞不好名字都是自己——”

“够了——”老太太悠然一声，抬起眼皮瞅了一眼孟水秋，“越说越不像话。歇够了没，抽烟吧。”

孟水秋撇了撇嘴，重新抽出一根烟，啪地点了火，那心里头是满登登的不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