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一次交锋 夺宠,一人之下
他的头发湿哒哒的,低头过门梁的时候水珠沿着脖颈和锁骨悠然而下。一双褐色的眸子里还藏着尚未褪去的雾气。
“怎么又不吹干头发?”刘一桐微蹙眉头。
“不喜欢吹风机,每次用吹风给哈利吹毛的时候会有一种不舒服的自我代入感…”温千冷的眼睛瞟向床铺:“都弄好了哦,那个…端…端木。”
“冷哥,你叫我小稀就好。”端木稀涨红了脸,几乎不敢直视他。
“哦,那小稀你今晚就先睡在这吧,我再托朋友想想办法能不能找到你的家人。”
“谢谢冷哥…”端木稀长长得喘了一口气,一道殷红的鼻血慢慢滑落下来。
“喂!你…”
“没关系,没关系——”端木稀赶紧用袖口擦去。
“想来是有人出手捶重了,事后又在人家伤口上撒兴奋剂了吧。”刘一桐冷笑一声,转身下楼。
“喂!刘一桐——”温千冷冲端木稀道个晚安,追着刘一桐跑出去。
“你今天就别走了行么?”温千冷拉住刘一桐的衣袖。
“怎么了?那么瘦小一男孩你还怕他你?”刘一桐放下背包,盯着他的眼睛。
“不是呀,我明天六点就要起床出棚,那个该死的变态查理说如果我没法在七点钟之前赶上朝露的沐浴就没办法诠释他用心血浇灌出艺术的巅峰之作。我他妈真想抽死他!早晚叫他卷铺盖滚蛋——”温千冷狠狠得说:“你知道我对闹钟的免疫力就跟柏林墙似的,你得叫我起床啊~”
“只是为了叫你起床?呵呵,自我价值过于低廉,我表示深深得受到伤害。抱歉,温先生——就算你给一个高傲的学者一百万的月薪他也不会愿意给你当看门的保安。bye~”刘一桐拎包就走,肩膀一拧甩开了温千冷的手。
听得身后温千冷夸张的吃痛声,刘一桐这才注意到他手背上之前的割伤一直没有处理。一场热水澡已将伤口泡的红肿发白,隐约能看到血丝在纹理中涌动。
“你是模特,身体就是饭碗,怎么能这么胡来?”刘一桐把温千冷拉到沙发下:“伤口不能沾水是常识——”
“无所谓,当模特本来就是因为我除了这个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干什么罢了。那个老不死的留给我的钱足够挥霍好几辈子了——”温千冷往沙发上一靠,任由刘一桐帮他处理着患处。
“我记得你说你十岁就自己生活了是么?为什么这么恨你爸爸?对了——医药箱我放在客厅电视柜抽屉下边第二个格子,你有很多药都过期了。”刘一桐找出一瓶总算还能用的碘酒,用棉花小心得擦拭着他的手背。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那么讨厌gay么?”温千冷眯着眼睛说:“要不是那个老不死的跟别的男人跑了,我妈也不会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