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老顽童白清风 凤火憧苼
白驹过隙。苼灵在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的小院子已经住上了三四天。这些天只有陈子笑每天回来给苼灵查看身体,确保蛇毒花的毒完全排除苼灵体外。
这是苼灵重生后的第五天。趁着这些天的空闲,苼灵仔细的想了想那晚的事情。
看样子杨氏并不像是在说谎,即使她是户部尚书的嫡女她也没有胆量将母亲的死推到毫无可能触及到丞相府的晴妃身上。晴妃可是宫里最受宠的妃子,除了皇后她谁也不放在眼里。可是晴妃和母亲有什么关系呢,非要至母亲于死地不可呢?晴妃,晴妃,晴妃。难道说晴妃也是受人指使吗?可是大过晴妃有谁呢?皇后!不对,皇后和母亲感情甚笃。记得皇后还不是皇后时,母亲就和皇后是很好的朋友,皇后成为皇后后还时常宣母亲入宫秉烛夜谈,母亲也曾带我进宫一次呢,在母亲的丧礼那日皇后甚至屈尊前来。应该不会是皇后。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有我该怎么回府?不能就这样回去,杨氏能杀我第一次就能杀我第二次,再说经过这件事小怜是不肯再离开我半步了,我不能连累了她。苼灵正想的出神就听到院子里道怜和别人吵架的声音。苼灵苦笑,这丫头的毛躁性子总得给她改改了。
“蒂丫头,熙小子。你们在哪呢?快出来啊,是我,我是你们白叔啊。”
“诶诶,你怎么随便进。出去,这不能进。快出去。”
“你这小娃娃,连我都敢拦着,你不要命了。”
“都说了不让进的你还进,你不出去我就打人了。“说着道怜拿起院子里的扫帚。
苼灵走到院子里看到一个花白头发的胖老头被道怜用扫帚拦着。苼灵看着老头,老头也看着苼灵,好半天,老头大声说,“蒂丫头,你怎么变小了,你今年,我算算啊,你今年怎么说也得三十二三了呀,怎么小娃娃的模样。”
“什么蒂丫头,这是我家小姐。你看看清楚,有谁像我家小姐长得这么美的,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道怜是很骄傲自家小姐长得美的,听到老头这么说她当然不愿意了。
老头又把视线转回到道怜身上,眼看着他们又要开始吵,苼灵连忙说,“小怜,不得无礼。”
“我不是蒂丫头。不过我想问一下你找的蒂丫头是不是叫做陈蒂。”苼灵见老头管自己叫蒂丫头就怀疑他可能把自己误认成母亲了。
“没错。你认识陈蒂,她在哪?”老头歪着脑袋看着苼灵。
“正是家母。只是家母四年前已经去世了。”
“小蒂儿死了,怎么会,怎么会。那小熙儿呢,就是陈熙,他又在哪里?”老头收起玩笑的心情。
“陈熙是我舅舅。家母曾多次提起舅舅,不过在家母嫁为人妇前舅舅就已经战死沙场了。”
老头不再说话,紧紧盯着苼灵。
道怜丢下扫帚走到苼灵身前张开双臂挡着她,生怕老头会做出伤害苼灵的事情。
突然老头双膝跪地,掩面痛哭,嘴里呜呜的说着对不起谁的话。哭了一会,又猛然站起,对着苼灵大声质问,“小熙儿战死沙场,那小蒂儿是怎么死的。”
道怜也转身看着苼灵,这些天她有看出苼灵的不对劲,总是想着心事。关于那天晚上在云舞轩究竟发生了什么苼灵没有详细的告诉她,她也没有问,因为她知道她家小姐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
“家母,家母是被人毒杀的。我不知道凶手是谁。我,不知道。”
老头大声质问苼灵陈蒂是怎样死的,苼灵只觉得这个声音很早就出现在自己身体里了。这些天积累的愤恨和恐惧,怕道怜担心没有对她说实情,也未曾留下任何眼泪。苼灵也曾无数次大声问自己母亲到底是如何死的,自从府里下人偷偷开始议论先夫人并不是因难产而死;自从府里的奴才想要讨好杨氏都开始欺负自己;自从凤箫灵每次找茬都会说上一句不就是从一个生出妖怪的女人的肚子里跑出来的吗,要什么了不起的;自从母亲开始成为府里的忌讳;自从知道父亲明知母亲死的蹊跷却还是听从杨氏的话为了什么相府名声没有调查真相还举办了假丧礼结果母亲的尸首被草草埋在百家冢;自从父亲听从杨氏的话以母亲生前不喜热闹奢华为由任何人不得在府中祭祀母亲;自从,自从,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了,每每午夜梦回惊醒总会像这老头一样大声质问自己。
这些天,这些年。积累已久的负面情绪如山洪决堤喷涌而出。苼灵紧要下唇,身子颤抖,眼泪不受控制的自觉流出。
母亲曾说灵儿要做一个坚强的女子,想哭的时候抬头看看天,眼泪就不会流出来了,这样坚强,天空也会包容你的委屈。这样想着,苼灵抬头看着天,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
“小姐,你别哭。查不到真相并不能怪小姐。”道怜哭说道。
“毒杀?什么毒。你快说是什么毒。”老头大声嚷着。
“放肆。我家小姐岂容你这般吼。都是你,都是你把小姐弄哭的。你出去。”道怜又挡在苼灵身前,冲着老头喊道。
“下毒之人说这毒天下罕有。你到底是什么人,和家母有什么关系。”苼灵深吸口气说。
“看你的模样你不是小蒂儿就一定是她的女儿。蒂儿是难得的美人,你的模样和她很像,不过仔细看来你要比你娘多了份清冷。你不用多心,我叫白清风,曾是悬壶济世的大夫如今隐退山林是个十足十的山野之人了。蒂儿的爹是曾收留我的人,后来我和他结成把兄弟,不过你外祖父母早早就过世了,是我一直在照顾蒂儿和熙儿的,后来我忙的分不开身就把他们送给一对多年没有子嗣的富贾之家。这里的事情很多一时说不完。既然你娘不在了,你回去跟你爹说你和我去山里住几天,我详细的跟你说你娘的儿时的事如何。我刚听你说你没有查明真相,可是与你娘的死有关。你跟我回去,把事情说清楚,我来给你娘报仇。”这老头恢复了神智,慢慢道来。
“小姐,这人不可信。你看他一会像个孩子,一会又装高深。”道怜警惕的说。
“母亲的冤屈我自会查清楚,我不要任何人帮忙。不过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苼灵伸手将道怜拉到身边,对白清风说。
“这个很好办。当年你外祖将孩子托福给我时,曾将一块玉简分成三块。你娘和舅舅各有一块,剩下的一块在我身边。”说着白清风从怀中拿出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玉。
苼灵将脖子上带的一块破碎的玉拿出来。两块玉相比,颜色青翠,纹理相同,主要的是两块玉可以合成玉简的一部分。
“想来剩下的一块碎玉应该在舅舅那里,不过舅舅去世多年,那碎玉恐怕不在了。”苼灵幽幽说道。
“你该相信我了吧。丫头,跟我去山里一段时间吧。快去告知你爹,我们今天就走。”白清风看到苼灵相信他,很是高兴。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1 / 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