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

姜离本能地躺在床上，闭紧眼睛，装作还没有醒过来的样子。

门很快被打开，脚步声停顿的间隙中，低沉的男声响了起来，“她什么时候才会醒？”

姜离的手指微微僵硬起来。

她听过这个声音，沉稳中带着一种危险的气息，是曲叔扬的。

“曲少爷，病人在爆炸中伤到了大脑，经过抢救已经脱离了危险。”一同进门的医生焦急地解释着，“但是你也知道，大脑是很精细的，我们也不能保证她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我……”

“我知道。”曲叔扬冷硬地打断了医生的话，他的视线落在了姜离昏迷中的脸上，轻笑了一声，“可我不喜欢浪费时间。”

他虽然在笑，房里的气温却一下子冷了下来。

医生紧张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不自觉吞咽唾沫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曲叔扬头也没回地挥了挥手，“守着门，让人把凌霄叫过来。”

“好的，曲少爷。”医生如释重负地匆匆跑开。

房间里少了一个人，压迫感反而更重了一分。

姜离不敢有丝毫异动，她明白，在曲叔扬面前，哪怕一丁点的失误都会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曲叔扬的脚步声在她床边停了下来。

姜离竭力让自己紧张的身躯放松一些。即使闭着眼，她都能感觉到曲叔扬犀利的目光正居高临下地审视自己。

像是一把利剑，轻而易举地就割破了她的伪装。

姜离的神经前所未有地紧绷着，曲叔扬走近之后就一直没说话，病房里安静到只能听见姜离一个人绵长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