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叔扬仍旧是平静地靠在椅背上，似乎方才电石火花间发生的一切都和他无关。

姜离原本下意识上前的脚步收了回来。

曲叔扬不着痕迹地瞥了姜离一眼，摇了摇桌上的铃铛。

简静年这才推门走了进来，他平静地看了一眼房里到处是血的场面，笑容平静。

“带下去。”曲叔扬冷冷地道，颔首将刚才射出那支笔后滑落的袖口有条不紊的卷了起来。

“是，少爷。”简静年走向刘三爷，拎住他的领口，也不管刘三爷绝望的嚎叫，拖着他就朝屋外走去，还顺手为曲叔扬关上了门。

鲜血，在地毯上画出了一条狰狞的痕迹。

曲叔扬看着姜离，从椅子中站了起来，缓步走到她面前。

轻松的姿态像是全完没有察觉到房间里面血淋漓的一切。

“姜离。”低缓的声音格外好听，曲叔扬站在姜离面前，缓缓伸出手来，冰冷的食指挑起了姜离的下颌。

姜离被迫仰着头，没有丝毫掩饰地对视着他。

她的瞳孔微微一缩，胸腔里面的心脏几乎快要跳了出来。

她隐约觉得，要是在这个时候曲叔扬手指骤然下滑，握住她的脖子，用力一扭，她可能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就落得和刘三爷一样的下场。

曲叔扬的手指没有往下滑。

相反，他的拇指慢慢往上，稍显粗粝的指腹，擦过姜离下巴处被溅到的鲜血。

他的手很冷。可摩擦带来的温度，却是炽热的。姜离在这种极端的感受中不安地站着。这么近的距离，姜离的眼里只能容下曲叔扬的脸，这让她不得不仔细打量着曲叔扬的面容。

他的眉很浓，斜斜地飞到饱满的额际。两只眼睛夜空一样，深不可测。像是黑夜的繁星，都坠入其中，漂亮极了。眼睛下面是英挺的鼻梁，两片嘴唇刀子一样，又薄又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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