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治安很好，以至于到了晚上的时候，连窗外风吹过的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黑暗中，电话嗡嗡地震了起来。

姜离侧身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拿过手机，走到了卫生间，打开了水龙头，让流水的声音哗哗充斥着安静的房间，这才接通了电话，“喂？”

“我已经让人调查过颜伊人了，她背后那人之所以要你照片，不是争对你身份，只是女人间常见的勾心斗角而已，你不必担心。”陆风温和的声音如同佳酿一样在夜里缓缓流淌开来，令人莫名地安心。

“嗯。”姜离脸上悄然露出了一个舒适的笑容，她下意识地把手机更紧地贴向耳朵，像是这样就能更紧地贴向那个人一样。

陆风那边传来敲打键盘的声音，“三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你忍耐一下。以防万一，没有必要我们最好不要联系。我先挂了。”

姜离急了，“等等。”

陆风似乎没有听见过她这么急躁的语气，敲字的手停顿了一下，“还有事吗？”

“……”手机被手心捂得发烫，姜离张了张嘴，有很多话想要说，可一到了嘴边，就变成了微喘的气息。

“陆风。”电话那头，一道温柔的女声幽幽传来。

姜离握紧了手机，耳朵贴得太近，被烫得通红，她几乎能够想象陆风被人呼唤之后，温和的脸会习惯性地皱起来，再摇一摇手，示意那人不要再出声。

这么晚了，还在陆风身边的女人是谁。

姜离的下唇被自己牙齿死死咬住。

“姜离？”陆风等了一会儿，也没有听见她回答，不由出声询问。

姜离松开唇，一手还死死地抓着水龙头，打开，又关上，反复几次后，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任何波澜地说道，“没事了。”

陆风又说了些什么，姜离已经没有注意去听了。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镜子里自己红通通的眼角，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陆风……

姜离闭上了眼，好一会儿，她忽然把头伸到了哗啦啦流着冷水的水龙头下，任由冰冷的水柱把自己洗刷了一番，烦躁的心，终于缓缓平静下来。

杀手有了感情，就离死不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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