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雨断断续续地下了一整夜。

姜离一整晚都没有睡踏实过。

曲叔扬的呼吸早就变得平静而绵长，像是陷入了一场美梦。

快天明的时候，姜离偷偷摸摸地从曲叔扬身下扯出了自己已经干燥了的衣服。犹豫了一下，又把自己的枕头塞到了曲叔扬的断腿下，这才摸索着穿上衣服。

也不知道是不是昨晚痛得太厉害的原因，伤口反而没有那么疼了，一点感觉都没有，竟然是已经麻木了的样子。

姜离苦恼地皱了皱眉，又抬手习惯性地揉平。

她靠着窗户，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

曲叔扬醒过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姜离惨白着脸，半坐在床边，头靠着窗户，五官几乎皱成了一团的模样。

沉默地看了她片刻，曲叔扬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学着她的样子，半靠着窗，然后抬起手来，猛地推开了窗户。

雨已经停了。

但积压在窗户上面的雨水还是随着曲叔扬的动作一起，摇摇晃晃地滚落进来，掉在了姜离的脸上。

突如其来的冰凉让姜离睁开眼来，带着一夜未睡的疲惫，斜斜地望向曲叔扬。

一点没有自觉性的某人懒洋洋地收回了手，好整以暇地看着姜离脸上溅了水的模样，“一个人苦着脸在想什么？”

“思考人生。”姜离露出了一副悲痛的神情。

曲叔扬勾了勾唇，反常地没有追问下去。

姜离接着洒在脸上的雨水胡乱地抹了一把脸，她拍拍手站了起来，蹲在了床面前，“走吧，少爷，我背你。”

早就看不出颜色的衬衫因为昨晚湿漉漉地被曲叔扬压了大半夜的缘故，露出了纵横交错的皱褶，紧贴在姜离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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