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家仇(下) 找死先生
“也许今天就是我们逃离的好日子。三年前,自称来自下唇洞的乌衣秀士刘知悔途经嵖岈山。当时,母亲和师姑们也不过以为他就是一个落魄书生,这才把他掳进山来。不到十天,他就被折磨死了。谁能想到一个武功平平的人,竟然是武林世家的子弟:今天天池三老来嵖岈山讨个公道,母亲和师姑们这才知道那刘知悔是天池三老中的田逸翁的重孙子。现在大错已铸,师祖和师姑们这回恐怕很难逃过此劫。龙弟,你行走江湖多日,也该听到如今江湖流传的‘南六北三’这句话了吧。‘南六北三’指的是当今武林中的九位顶尖高手。不,应该说是十个顶尖高手才对:其中的‘双面神’是连体兄弟。北三指的就是天池三老:吹箫归老弃山林、田逸翁刘傲、神甲医叟师竹清。只是石牢机关的开启方法只有师姑们知道,现在恐怕没法放你出来。”爨海花看出小小不知道这些,详细解释着……
小小也只是今天第一次听说‘下唇洞’、天池三老这个名字,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是什么人。说起下唇洞,可能天下都没几个人知道:就像当地人给一个地方起的土名,或者说是自己给起的名字。但是,提到天池,江湖人就是因为天池三老的名气,才对天池并不陌生。弃山林,弃这个姓真的很罕见,小小也是第一次听说。听爨海花的详细解释,吹箫归老以前是做官的,这不是汉室江山落于王莽歼邪之手,他就告老还乡,整日在山谷中弄箫以娱,认识他们的人,自然要与子弟讲述,其号也就成了吹箫归老。他的归天剑法,号称天下第一剑法。田逸翁这是个自号。也就是说,是自己取的名字,或者说是自己说的一句话被人截取其中几个字作为名号:他的这个自号之意应该是说自己种田自娱吧。他的天意存亡锄法走的是刚猛一路。神甲医叟,听说是身上穿了一件用特殊方法软化了的千年龟甲衣。他用天葬指法点的穴位,无人能解。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血竭而亡。所以,他又称杀人魔医……
“快走吧,我害怕出去晚了,不仅,‘嵖岈八丑’会被人家寻仇致死。而且,她们的子女,你的姐妹们也会为了替她们的母亲报仇而在天池三老手下丧生。你赶紧去那边的机关房,严格按照我说的方法行事,丝毫不能出错。依照旋向、次序和数字旋转。打开外间通道出去后,外面那道机关的旋向、次序和数字正好与里面的旋向、次序和数字相反【一共五个机关。一眼看去,第一个机关的表现形式就是阴阳鱼组成的太极图。像这个机关一样:首先,拔出阳鱼,这就是次序;右旋,这就是旋向;三下,这就是数字。因为每转一下,有个喀吧声。所以,三下代表旋动时,听到三下喀吧声,就是正确的数字了。其次,拔出阴鱼。左旋四下。最后,当阴阳鱼又回到原先状态时,把这太极图形看作一个大的旋钮,使劲按住右旋一下……外面那个机关的开法就是摁下第一个启动开关,左旋三下;摁下第二个启动开关,右旋四下;拔起第三个启动开关,左旋一下……其余的都仿此例。而且,这两套相隔甚远的机关,还必须同时启动。爨海花听得很明白了,这才和小小一起配合,默契的打开全部机关。】……”
“三位也算是人人敬仰的武林名宿了。竟然施展杀手,以大欺小,欲置这些女孩儿于死地。三位前辈不怕此事传到江湖,对三位前辈影响很大吗?不错,这些姑娘是在自己母亲身死之后,心神迷乱,报仇心切下要和三位前辈拼命的。但是,她们在三位前辈面前就是一群羊。而你们三位前辈就是老虎,有虎荡羊群而丝毫不伤之能。如果你们三位前辈要是说自己做不到这一点。那么,三位前辈还是继续隐居好一些。至少不会丢了现有的名节。就说小生吧,无名小卒一个。应付十二位姑娘的围攻,小生还自认能毫发无伤的走过来。‘嵖岈八丑’伏诛之时,小生没有出来指责三位前辈所为吧。因为,‘嵖岈八丑’也害了不少人,有所报应也是天道使然。但是,这些姑娘有什么取死的理由吗?就是她们实在不像话了,是不是也该念其涉世不深、年龄尚幼的原因,只需点了她们的穴位,制住她们也就行了。可三位前辈都下了杀手。这似乎不是名宿奇侠应该有的行为吧。”小小从双方一言不和,动起手来开始就一直隐在阴影处观看双方的拼斗。对小小来说,这是很好的学习机会。他不想错过如此好戏,但这三个……
“你没练过武?体内没有一丝内力。”神甲医叟也只是稍稍抓了一下小小的脉门,即刻放手闪身退到了一边。
“小生并不是没练过武,只是功力被软骨散化掉了而已。不过,这丝毫不会影响三位前辈败在小生手下……”
“小子,你也太狂妄了。竟然说我们三个会败在你手上。如果你输了怎么办?”田逸翁很是不服气的说道。
“如果比拼内力,小生功力全盛时,也敢和三位前辈中的任何一位比拼一阵。但是现在,小生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之所以说三位会败在小生手下,只是说小生就用三位前辈的武功组合出一套武功,如果三位前辈自信能从这套武功下全身而退,小生把命交给三位前辈就是了。如果三位前辈认为没有把握,小生绝不强求三位前辈有什么样的表示,当众认个输什么的都行。从此,握手言和,旧事一笔勾销如何?”小小的声音也不高,但是却不卑不亢的。
小小知道天池三老所有的招式、步法,盘坐在地上思索了半个时辰,站起身来,从爨海花手中接过了长剑,在地上划出了二百五十六个虚实相间的脚印,然后用剑一式一式的把招式使出,位置与天池三老原招式的变化很大。
“这招老而不死在这里怎么变化这么大?要是自己也照这个招式运用于自己的招式中,不自己刺到自己才怪。这招老谋深算本来是个虚招,在这里反而现出实招了,那威力岂不……还有那老朽无能、老有所终,怎么能……”
也就在田逸翁还在这样把小小施展的招式与自己的原招式对比思索的时候,吹箫归老和神甲医叟已经走到施展完招式后,累得热汗直流,瘫坐在地上的小小面前,由吹箫归老上前说道:“小侠聪慧过人,这么短的时间内思索出的这套招法,虽然说是借用了我们三人的招式。但是,小侠的如此改动,可以说是旧瓶装新酒的一下子把我们三人的招法提升了一个档次。而且,小侠的对招式位置的改动,似乎也仅仅适用于这套神功吧。老朽今日真的是受教了。本来想留下来与少侠好好请益几日,但我们出来时间不短了,家里尚须老朽回去打理。老朽出来仓促,也没有什么送给小侠的。这本《龙吟调》和跟我多年的寒玉笛【‘还有我的《伤疾偶识录》和天甲衣’,神甲医叟也赶忙插了一句话,和吹箫归老一起把东西交给小小。】就送与小侠了……”这吹箫归老和神甲医叟看了一眼,呼唤了几声已经如醉如痴、还沉溺在思索小小所示武功中的田逸翁,摇了摇头,和小小道了声别,双双相携离开了嵖岈山。
爨家姐妹和小道姑认真的在练着小小所授的,被她们命名为《倚老卖老》的武功和老弱残步的武功……
如今,嵖岈山群龙无首。几乎什么事都没管过的爨家姐妹把小小看成了一家之主,仍然过着甩手掌柜的日子。
数日后,在办完了‘嵖岈八丑’和爨隆德的丧礼后,老少道姑和爨海花的两三个看破红尘的姐妹一起回了天云观。小小也打算回家祭拜父母。这一日,小小带着爨海花、爨海娥、爨海娇这三个已经被小小才学所迷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