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相遇 天堂挚爱
“小马,我有事请你帮忙”。
“什么事说吧!咱俩不用那么客气”。
“你帮我安排手术吧”!
“什么?你是说你要捐献骨髓?你疯了吧你”?
“我是认真的”。
“不行,我是医生不是杀人凶手”。
“你既然是医生就不能见死不救”。
“那我也不能救一个害一个呀”!
“小马,你要是不帮我,我就到别家医院做了”。
“你去吧!看没有家属签字谁敢给你做”。
“小马--就算我求你了,如果我捐我俩都有可能生存,如果我不捐她就一定会死”。
“那也不行”。
“你要是帮我,哥会记你一辈子,你要是不帮我,我会恨你一辈子,你自己选择吧”!
说完方鸿鸣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李佳楠的病房。
看见躺在床上的李佳斓,方鸿鸣轻轻握住李佳斓的手。
“我想知道我在你心里的位置,如果没有尚辉的话,你愿意嫁给我吗”?
李佳斓紧闭双眼不说话,一颗晶莹的泪珠滚下李佳斓的脸颊。
“佳斓,我喜欢你,不管到什么时候请你记住,我喜欢你”。方鸿鸣在李佳斓的额头留下深情一吻,然后离开。
三天后,尚辉带着孩子,按照方鸿鸣给的地址找到了李佳斓所住的医院。
“妈妈,妈妈”。妞妞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
李佳斓不敢去想,以为自己又在做梦,可声音越来越近,直到妞妞跑到李佳斓的床前。李佳斓睁开眼睛从床上爬起来,把妞妞抱在怀里嚎啕大哭。
“妞妞,妞妞我的女儿,妈妈好想你”。这是住院这么多天以来李佳斓说的第一句话。“妈妈,你再也不要丢下妞妞了”。孩子依偎在李佳斓怀里哭着。
尚辉走过来搂住李佳斓母女俩。
“以后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这幸福的画面被门外的方鸿鸣看到,李佳斓因见到孩子而喜悦的脸,这让方鸿鸣欣慰了许多,这更加坚定了他做骨髓移植的信心。
整件事情方鸿鸣都瞒着方慧,没敢说出实情,因为不管怎样方慧是不可能同意的。但方鸿鸣告诉了郝姨,刚开始郝姨也不同意,在方鸿鸣一再的劝说和恳求下,郝姨答应了帮他隐瞒方慧,但方鸿鸣并没有告诉郝姨会有生命危险,他只是说身体里的骨髓是可以再造的,如果能够救佳斓一命那是两全其美的事。方鸿鸣告诉郝姨说等我手术成功了再告诉我妈,以免她担心。然而方鸿鸣知道,一但和大家说出实情,任何人都不会同意他这么做的。
李佳斓见到自己的女儿,心情也舒畅了许多,她一直把女儿抱在怀里从未间断。
“妈妈,这么久你去哪儿了”?
“妈妈出差呀”!
“可为什么你会在医院里”。
“因为妈妈生病了”。
“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李佳斓没办法继续回答孩子的问题。
尚辉接口到,“很快的,妈妈很快就可以出院了,佳斓我听医生说找到了愿意给你捐献骨髓的人,我们尽快做手术吧”!
李佳斓就像没听见尚辉说话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佳斓对不起,我想和你解释一下我和隐瞒的事”。
“不用解释,既然已经做了就没有任何理由”。
“佳斓,我错了,我是喝多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愿意原谅我吗”?
“我不想听,你走吧”!
“佳斓、、、、、、”。
“不要在孩子面前提这些事”。
“那好吧!我把孩子安顿好再来看你”。
尚辉哄着孩子离开医院,虽然妞妞不愿意,但是尚辉答应还会再带她过来看妈妈的。
尚辉走后,方鸿鸣来到李佳斓的病房。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明天就可以做手术”。
“我想见见捐献骨髓的人”。
“你不用见,他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了”。
这么快就可以做手术了,对于现在的李佳斓来说不知是喜是悲,李佳斓脸上没有一丝高兴的表情,如果自己好了要怎么和尚辉生活在一起?要怎么面对余敏?可如果自己死了,又觉得对不起孩子,既然有希望就得活下去,这让李佳斓痛苦不堪。
“佳斓,你在想什么”?方鸿鸣注视着李佳斓。
“鸿鸣,手术大概需要多少钱”?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鸿鸣,谢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能表达我对你的感谢”。
方鸿鸣笑了,似乎在用这笑告诉李佳斓,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你和我在一起。
“佳斓我什么都不求,只希望你能记住我的脸,过了明天,等你的病治好了,你便不再需要我,到时候你会和尚辉回去过你们的日子,我只希望你不要忘记我,因为我爱你,像爱自己的生命一样”。
李佳斓听得目瞪口呆,方鸿鸣接着说。
“其实爱并不一定要拥有,只要你能幸福的活着,我将别无所求”。
李佳斓不知道方鸿鸣为什么会说出如此深情的话?
“佳斓,其实这些话我本不该说,因为我怕、、、、、、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喜欢你,好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准备手术”。
方鸿鸣走了,留下李佳斓呆望着方鸿鸣的背影。
就这样方鸿鸣瞒着所有人,在自己身体根本不允许的情况下做了这个手术。术后,对李佳斓来说手术很成功,可对方鸿鸣来说,虽然手术成功了,但他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李佳斓由尚辉照顾,身体日渐转好。方鸿鸣由郝姨照顾,身体却每况愈下。最终还是没能瞒过方慧,方慧哭着来医院看望儿子。
“鸿鸣啊!你怎么这么傻呀”?方慧又恨又心疼。
“妈,我没事,医生说我的病可以治好的”。
“你说你为了那个女人,连命都不要了,还有你郝姨,你是看着他长大的,怎么也跟她一起胡闹,你想看他去送死吗”?
郝姨无言以对,只是在那默默的流泪。
“妈,别怪郝姨,是我不让她说的,再说我也没告诉她,我的身体不允许做手术,要是郝姨知道的话,她也不会同意的”。方鸿鸣的病房里有两个女人在哭泣。
而李佳斓正在病房里思考一些事情,她站在窗前向远处,李佳斓想为什么从那天起就再没见过方鸿鸣?为什么他要躲着自己?李佳斓走出病房想四处走走,正巧在走廊里遇见了提着水壶往回走的郝姨。
“郝姨你怎么会在这儿”?
郝姨冷冷的看李佳斓一眼,没理会她径直向前走着。李佳斓挡住郝姨的去路。
“郝姨怎么了,是谁住院了吗”?
郝姨眼中闪着泪光不敢说话。
“郝姨,是不是鸿鸣他、、、、、、”。李佳斓以为是方明上次车祸留下的后遗症复发了。
郝姨绕过李佳斓快步朝前走去,没再理会她,而李佳斓偷偷跟在郝姨后面,看清了郝姨进的是哪个病房后,便回到自己的病房。
深夜,医院很静,除了几名护士的脚步声在没有任何声音。李佳斓看尚辉睡得很熟,便翻身下床,披件衣服朝郝姨进去的那间病房走去,在拐角处李佳斓听见两名值班护士的对话。
“哎--,你说现在的人哪还有那么傻的,为了救一个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连命都不要了”。
“你说的是十二房的那男的”?
“是啊!他给那女的捐献骨髓了,可他身体情况不允许,就连医生都劝他不让他这么做,说是有生命危险,可他非要捐”。
“哎呀--,还是有一定原因的,他爱的女人呗,如果不是因为爱,哪个人肯牺牲自己就她啊”!
“那可太冤了,你不知道那女人有老公,还听说手术的钱都是那男的花的”。
“真的吗?现在这样的男人天下难找啊!怎么就没让我碰见呢”?
“就你,他现在就在那病床上躺着呢,除了那老太太也没见谁来照顾他,你去吧”!
“这我可不去了,说句实在的不定他哪天就、、、、、、”。护士做出了歪着脖子闭上眼睛的姿势。
“哎----真是人间冷暖啊!那女人也不来看看他”。
李佳斓听到这段对话,她的心开始疼起来,很疼,就像揪在一起一样疼。李佳斓疯狂的朝十二房跑去。
天呢!这正是郝姨进去的那个房间。李佳斓轻轻推开房门,走近病床前看见方鸿鸣那苍白而瘦弱的脸,李佳斓跪坐在床边,眼泪打湿李佳斓的衣襟。方鸿鸣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张开眼睛。李佳斓起来泪流满面地盯着方鸿鸣。
“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让我拿什么回报你”?
“我并没有要求你回报我”。
“可你让我怎么面对你?让我怎么活下去?用你的命换我的命”。
“我没事的佳斓,医生说我很快就会好起来”。
李佳斓第一次握住方鸿鸣的手。
“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佳斓,别这么说,我是自愿的”。
这时郝姨推门进来,看见李佳斓先是一愣,然后便阴沉着脸说:“你来做什么?鸿鸣需要休息,你走吧”!
“郝姨,以后我来照顾他,你也累了,去休息吧”!
“不用,你不害他就行,我能照顾好他”。郝姨态度依旧很冷淡。
“郝姨,别这样,这不能怪佳斓,她至始至终都是不知情的,在说这么做是我自愿的,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佳斓你回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好的,你睡吧!我明天再来看你”。李佳斓给方鸿鸣盖盖被子便走出病房。
在回来的路上李佳斓看见刚刚出来找她的尚辉。
“你去哪了”?尚辉看出李佳斓已经哭过。
“你是不是知道我的骨髓是谁捐的”?李佳斓质问尚辉。
尚辉迟疑片刻,“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院方之前什么也没告诉我”。
“知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是怕你情绪不稳定,影响身体康复”。
李佳斓什么都没有说直接走进病房。第二天李佳斓便早早去方鸿鸣的房间照顾他。这时方慧来看望方鸿鸣正好碰见李佳斓,方慧非常生气。
“不怪别人说你是扫把星,你为什么每次都要这么害我儿子,这下你满意了吧!你好了,可我儿子呢?他的病情越来越严重,你滚”。
“方伯母,我现在能说的只有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能换回我儿子的身体健康吗?李佳斓我告诉你,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以后你不要出现在这里”。
“方伯母,求求你就让我留下来照顾他吧!等他好了,我马上就走”。
“滚,滚出去,我不想见到你”。方慧几近疯狂。
李佳斓怎么也不走?就是呆呆的站在那里。
“妈,你不要再责佳斓了”。
“你给我闭嘴,要不是因为她你现在能变成这样吗”!
“妈,对不起,都是我要隐瞒您的,求你别再怪佳斓了好吗”?
方慧平静的说:“我现在最主要的是不想见到你,请你离开这里,能听懂我说的话吗”?
“佳斓,回去吧”!方鸿鸣虚弱的说。
李佳斓实在没办法说动方慧,让自己留下来照顾方鸿鸣。只好流着眼泪回到自己的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