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经在一瞬间断线。

对方等了片刻，似拿捏不准是否这端还有人在听，“喂”了一句。

乔濯茵这才回过神来，“顾，顾先生？您……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来我办公室一下，坐我的专用梯上来。”

还未等乔濯茵回应，电话那端就无征兆地收了线，也没说去办公室究竟为了什么。

挂断拨出的电话，顾言澈第一次觉得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袁皓辰给乔濯茵的东西明明可以让andy拿给她，或者是andy通知她上来取也好。为何自己偏偏不受控制地拨了那通在简历上看过以后就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顾言澈双手不自觉地摆弄着装有私人sim卡的手机，陷入一片沉思……

乔濯茵从总裁专用梯走出来时，坐在66层外间办公区的秘书团成员们都是一愣。没人敢随随便便来这66层，尤其还是坐着专用梯上来。

大家的眼神有如人类在看一个异类，乔濯茵感到浑身不自在。

刚要开口就见andy从里面自己的办公室走了出来，本是要和其他人交代些什么，抬眼正看到乔濯茵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语气却是疑问句，“乔小姐？”

乔濯茵有些疑惑于顾先生这个贴身秘书居然对自己的造访全然不知，“顾先生打电话给我让我来他的办公室……”

“乔小姐稍等。”andy说罢走进自己的办公室。乔濯茵没有注意到，一向处变不惊的金牌秘书在转身时也会微微挑了下眉。

andy很快去而复返，在一众人疑惑的目光中引着乔濯茵推开最里面顾言澈办公室的大门。

目送乔濯茵走进去，关上门，andy驻足许久。跟了顾先生这么久以来，他第一次摸不准顾先生究竟在想什么。莫非真的是打算将乔濯茵当成自己的妹妹，代替顾言惜而存在？

而一墙之隔的办公室内，乔濯茵站在原地，与顾言澈分占写字台的两侧。算起来，这是第三次这样面对面单独地对话。乔濯茵觉得自己的尴尬有增无减。

顾言澈倒是看起来相当从容不迫，指着桌子上一个巨大的米白色系着金色蝴蝶结的礼盒，用一贯冷淡的口吻说，“皓辰给你的。”

乔濯茵先是一愣，几秒钟后回过神来小心翼翼上前抱过那漂亮的礼盒，纠结着是不是该当着顾言澈的面拆开礼盒。可是，如果不打开冒冒失失地收下，倒也显得有些失礼。

稍一用力，盒盖被缓缓开启，里面赫然摆放着一件蓝色真丝绸缎的连衣裙，还有一双同色配套的缎面高跟鞋，果然不知道要比自己团在背包里的鹅黄色连衣裙强几百几千倍。仔细一看，两样居然都是自己的尺码，分毫不差。袁皓辰还真是用心之至。

只是礼物虽好，乔濯茵还是觉得不该无功受禄。

“我只负责帮忙送到，其他的不要找我。”顾言澈一开口就打消了乔濯茵想要拒绝的念头，接着抬起头对上乔濯茵的双眼，开启了新的疑问，“你确定今天晚上要去袁家的酒会吗？”

“是……我已经答应袁皓辰了……”

“好吧，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工作了。”顾言澈说完便不再看她继续低头看文件。

其实，直到乔濯茵的身影连同米白色礼盒一起消失，他的视线始终还是停留在文件的第一行，不曾有丝毫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