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下-零落滿地不是花 日照石榴裙
時未遇兮無所將,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豔淑女在閨房,室邇人遐毒我腸。
何緣交頸爲鴛鴦,胡頡頏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從我棲,得托孳尾永爲妃。
交情通意心和諧,中夜相從知者誰?
雙翼俱起翻高飛,無感我思使餘悲。
琴聲哀婉清麗,一弦弦皆有如山谷竹林之音,彷彿能夠洗滌身心的汙垢煩惱,笛聲淒涼動人,一聲聲有如黃鸝宛轉於枝頭,不過雖然琴笛相和地十分完美,令人心醉,然而奏曲的兩人卻是心思各異,吹笛人的眼神總是追逐著彈琴人的一顰一笑,想要多靠近他一些,那怕是一點都好,而彈琴人卻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緒當中,一弦一柱憶華年。
《鳳求凰》一曲完畢後,又間間斷斷地奏了幾曲,當最後雲兮吹到《美人殤》的前奏時,琴聲嘎然停止。
雲兮疑惑地放下笛子,看著突然站起嘴角帶著一絲無奈但卻又有暖意的藍故,再次壓抑心中的不安,若無其事的問:「
公子可是想起什麼有趣的事,能否與雲兮分享?」
「只是想到以前彈起《美人殤》時,有個人視之如寇讎,認為擾了她清夢,故決定不復彈此曲。」
看到他和煦溫暖的笑容,雲兮的心底卻感受不到一絲暖意,反而是一股刺人肌骨的寒冷遍流全身,而她的表情也有了裂縫,悲傷和難堪忌妒從之悄悄地潰堤,儘管她很努力的維持住應有的笑容。
「是什麼人那麼大膽狂妄呢?」是什麼人能讓你如此地溫柔卻又無情……
藍故注視著站在不遠旁的雲兮,眼底滑過難以察覺的警惕,不過卻是一副心若無所掛地把玩著手上的摺扇道:「沒什麼,只是府中的一個丫環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