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白月光
“沈医生,你这是干什么?”
毓秀的眼睛露出深深的晦涩,他本来还忐忑的心突然安静下来,从容地坐在她*前的凳子上。用手握着黎梦晨那只针眼累累的手,此刻还正挂着药水,说:“梦晨,我喜欢你。”
喜欢的力量是很强大的,她根本无力承受。她用力地挣扎那只受苦受难的手,那只修长干净的手掌虬劲有力,怎么也无法逃脱,于是回血了,一条细长的小蛇不断爬升,直在他们中间形成一条明显的楚河汉界,才得以罢休。
放开她的手,对上她疑虑的眼睛,他有些小心奕奕地组织着措辞,“你总给我一种航标的感觉,跟着你我会幸福。”
黎梦晨很惊讶,她说:“我不能给你指明人生的航向。”
他说她让他看到母亲的祥和以及家的温暖。他在她面前没有往日的冷淡和孤高,他露出孩子一样的依恋和不舍,那是孩子对父母的依赖。他热切渴望地盯着她的眼睛,黎梦晨感到这时的拒绝都将是对希望的毁灭,她忍不住摸了下他的头。
他把头深深地埋在她温暖的手掌中,当他再次抬起头来,他的面部已经是羔羊般的温柔。
“我没有给你说过我母亲吧。”
黎梦晨没有回应,她有点茫然地点头。
“我母亲是个乡下姑娘,可是该怎么形容她呢?我从没见过象她那么漂亮的女人。她温柔到近乎懦弱,是个典型以男人为中心的女人。她人生的一切就是我父亲,所以她把自己和这个社会隔离开了。当我母亲的美貌千遍一律地成为溪涧水不能激起父亲心中的狂潮时,她注定是一个悲剧。”
“我十一岁时,母亲又怀孕了。她浑浑噩噩地走上楼顶,就这么绝裾长逝。她甚至都没给我留下一句话。这之前她已经得了忧郁症。”
“在她身后,还有人说她想不开。”
他说的泪流满面。这么体面的人,在这本不合时宜倾诉的时间地点说了心中长久压抑的话。梦晨知道这是一种分担。
“是不是舒服些了?”黎梦晨问他。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你不要认为这是情感讹诈。你可以考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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