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已不再像先前那样害怕慌乱。转而替之的是不可思议与嘲笑自己的弱小怀里抱着的妮妮也已经湿透了，茗悦四处张望着，想要找到什么可以暂时避雨的地方。

“捏捏捏捏捏！”原本还在瑟瑟发抖的妮妮此时突然大叫起来，两只爪子疯狂地扯着茗悦的衣领。

茗悦当然记得，一个多小时之前，妮妮也发出过同样的叫声，然后身后便冲出一只想要削了自己脑袋的赤羽鸟。

想要尽量跑得快点，但本就消瘦的身体，此时经大雨这么一浇，显得更加弱不禁风了。

怀中妮妮的躁叫声仍然没有停止。缩了缩头，茗悦闭起眼睛，双腿也不知哪来的力气，快速地在血色的雨地里奔跑着。

“啊！”一个不小心，脚下一划，茗悦只觉得身体不听使唤地往前倒去，接着脸便重重地贴倒在地。

地上溅起些许血花，可在整场大雨的浇灌中，似乎并没有什么影响。

吃痛地双手撑在地上，茗悦咽了口口水，双眼清晰地看到地上泛着红的雨水。

是那只大鸟的血。

“呼……呼……”转过头去，跪倒在地的茗悦瞥了一眼已经半死不活的赤羽，此时的它哪还有之前的威风气势？

自己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

赤羽的眼里不知是因为雨水的原因还是什么，不停地流出泪花，嘴角低低地哀鸣着，像是在诉说什么。

心，像是被无数只蚂蚁啃食着一般。一边被啃着，一边还能感受到牙齿咀嚼的卡兹卡兹声。

怀中的妮妮似乎已经焦急到了极点，三下五除二从茗悦的怀中挣脱之后便迈着四只小爪子快速向前跑去，转眼间便没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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