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下意思撇开脸，她不要让他见到她如此丑陋的模样。

“为什么脸不会好？”

“毒血入身了，逆光靴只能快速恢复创伤，毒血在身上，时刻侵蚀着脸，所以逆光靴起不了作用。”

“为什么要这么傻？”北宇龙越声音沉沉的，带着哽咽，他知道他们偷偷炼丹，肯定是为了救他。

“很简单，因为你对我好，对我好的人，我一样会对他好，所以我不忍心再看你受到魂阴之气的折磨。”

“可你会少了十年的寿命，还让南宫轩澈有机可趁把你害成这样！”北宇龙越恨不得时光能倒回，他一定会阻止她，或是替她承受这一切。

南宫轩澈有机可趁？

“北宇，你就没有怀疑过紫薰夏吗？我把你抢走，她对我恨之入骨。”九九隔着纱布，试探问他。

“不，紫薰不是这样的人。”北宇龙越答得毫无犹豫，握住她的脉搏，感觉到她脉搏虽然细微，但跳动很规律，他松了口气，“我知道你一直跟紫薰有误会，但紫薰今晚一直在帮我抢回你。是南宫轩澈，这人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兰心殿，肯定是他早得知你们要炼丹，所以害你成这样的。”

“不，是紫薰夏，不是南宫轩澈！”九九气愤地把她骗慕容靖轩去问紫薰夏治她脸方法的事情全部说出来，咬牙切齿道，“我只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如果这半个月我无法得到天魔水，我就会死！如果不是她干的，她会知道这救我的方法？”

北宇龙越被九九反问得无言以对，但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谁导演了这场悲剧，他关心的是时间。

半个月？他一定要在半个月内找到天魔水救他的九儿！

“九儿，我一定查清楚这件事情，但现在最主要的不是这个，而是争取时间找到天魔水救你。”北宇龙越伸手就要抱起她，“跟我回去，我明天就带你出宫去找天魔水！”

“不！找不找得到天魔水还是一个未知数，我封九九有仇必报，有仇不报我会死不瞑目！”九九任性地推开了北宇龙越，这用力一推，她把脸上蒙着的纱布也甩落了。

“九儿……”北宇龙越愣了，完全愣了，继而是锥心裂肺的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在兰心殿的时候，他并未如此近、如此清楚地看她的脸，现在这么近，他看到她脸上龟裂出一条条深深的沟壑，脸上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肉。

九九下意识把脸撇开就想躲，但**上根本无处可躲，她拼命缩着身子，想尽可能和北宇龙越拉开距离，她不要让他清楚地看到她的脸，她不要。

“九儿，你别怕，无论你变成怎样，你都是你，你都是我的小九儿，我一样喜欢你，你别怕！”北宇龙越努力让自己冷静，让自己微笑，哪怕心痛到要死，他也得微笑面对她，只有他微笑，才能给她带去阳光。

“不要碰我！如果你真的爱我，我只有一个要求，你现在就去杀了紫薰夏给我报仇！”九九情绪突然之间有些失控，她无法这样淡定地面对北宇龙越。

“好，只要我查清楚事情是她所为，我一定杀了她替你报仇，好不好？”北宇龙越轻轻伸手拉住她的手，试图哄她。

九九扬起愤怒血红的眼，看着他，突然冷笑起来：“慕容靖轩都从她那儿问到救我的方法了，还不足以证明是她吗？！你为什么就不信我？”

九九的心好痛，北宇龙越为什么就不相信她。

“我答应你，如果查出来所有事情都是紫薰所为，我一定不会手软，一定亲手杀了紫薰为你报仇。”

“你北宇龙越一向我行我素任意胡为，你要杀一个人还用得着证据确凿吗？一句话说白了，你就是不舍得杀她！如果换作其他人，你还会有这诸多犹豫吗？”九九没有痛苦大叫，但眼神写满了失望和愤恨，“说到底，你就是不信任我！”

“我信！我当然信你！但我怕你中了南宫轩澈的迷惑，冤枉了好人！”北宇龙越搂住了她。

“南宫轩澈的迷惑？”九九冷笑，“他比你好多了，他没有怀疑过我的话！但你，怀疑了！”

她居然说南宫轩澈比他好？

北宇龙越心痛地看着她，忽而无所谓一笑：“没关系的，迟早有一天，你会知道我比南宫轩澈好。”

她是病人，他允许她耍点小脾气。

“乖，跟我回去，我们明天就出宫找天魔水。”北宇龙越又轻声地哄着她。

“不要，我要去杀紫薰夏！”九九任性地打掉他的手。

北宇龙越突然捧住她的脑袋，性感的薄唇就往前一凑，霸道要来吻她。

“不要……脏……”九九下意识惊呼，她虽然不疼了，但脸毁成这样，全是烂肉，“北宇龙越，你想干什么？”

可北宇龙越的唇已经落到她的额头上、眉心、鼻子、再到唇瓣上，轻轻地，软软地，**缱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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