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拍卖会 叁 戏子皇后
百宝楼隶属于金陵阁,一年只开一次。而这唯一一次,就是为了闻名全天下的拍卖会。
百宝楼虽说表面是阁楼建筑,但却是富丽堂皇,是建在京城里的岐山的半山腰上,共有六层,其建筑风格有南疆、西洋、西凉、中原(大齐)以及周边小国的风味儿,各种异族风情都聚集在这百宝楼内,令人不可谓不唏嘘。
内里有西洋的水晶吊灯,历史壁画,美人蜡烛,风景油画、人物肖像、大理石雕像西洋特色艺术品等;中原稀有的珍贵字画、古玩以及前朝的宝物等;南疆的奇花异草、南疆香木、稀有木种的雕像以及珠宝;西凉盛产的七彩玛瑙以及堪比珍宝的弓箭武器;周边小国的食品物种、奇异香料自然不必说了。这儿简直是博物馆!
马车骨碌碌地停下,听楼上前捋开车前的麻布,让宁瑶先行下车。
宁瑶提起裙摆,轻盈下地,并没有施展轻功,听楼亦是。
灰袍男子握着缰绳一甩,马车又骨碌碌地离去。
周边停着各色华贵的马车,也有各色达官贵人鲜衣怒马,身着绫罗绸缎,浑身上下皆是金银珠宝,随从仆妇一大众,阵仗不小啊。
听楼跟在后面,低声说道:“姑娘,大皇子还未曾到呢,要不去树荫那儿等等罢,也好毖日头。”
虽说现下是春天,天气还寒凉着,但也有日头晒着。宁瑶想了想,点点头,便轻轻走去停着各色马车旁的梧桐树下。
过了一会儿,一辆外表清雅朴素,却并不寒酸的马车骨碌碌地行驶过来。宁瑶认得——那是左丞相府的马车,因为车辕可是十分清晰地雕刻了‘左丞相府’这四个字。
面貌敦厚淳朴的年轻车夫一拉缰绳,连忙下车,向宁瑶诚挚地问道:“姑娘,可否让步?姑娘长得如此美艳,必定心肠是好极了。小的想在这儿停下马车,行行好可否?”
宁瑶睨了车夫一眼,嫣然一笑:“瞧瞧,别说我难为你。只是这日头在上头,我不过是想在这儿避避日头罢了。你这是要赶人?至于你说我美——小车夫,你没听过‘最毒妇人心’么?”
车夫摇摇头,面上挤出一抹真诚的微笑:“请小姐让让步可好?这儿不止一棵参天大树,小姐要不移步去那避日头可好?若是这马车在日头晒了好几个时辰,又要去放冰块祛热气、通风、熏香了。过程缓慢,可耽搁时间了,夫人小姐要是不喜,小的这个月月薪可就没了。小姐别为难小的可好?”
宁瑶挑了挑眉梢,略略思索了一番,才道:“我在这儿等人,视线充足。在你说的那棵树树下等人,可要仰长了脖子。很容易酸疼呢。且那儿都停满车子了,不好站着。要不这样,我给银子给你,这月月薪没了,跟我拿。这车呢,你便去其他地方放着罢。”
没错,宁瑶就是故意找茬。找车内两个主人的茬,她可不是要故意为难着车夫,毕竟这年头车夫也不好做。
“这……”车夫面上尽是为难纠结,浓眉锁紧。
“我知道京城内车夫的月薪有多少。无论你有没有被扣月薪,或是被我给添麻烦,我都给你十两银子罢,好给你养活口。”说着,宁瑶睨了睨听楼,听楼立刻上前递上十两银晃晃的银子。
京城里的车夫的月薪都是统一的,每个月二十铜钱。一两银子相当于十个铜钱,现在宁瑶给了他十两银子,也就是说他有了一百个铜钱。若是这个月的月薪没被扣了,那么他一共有一百十个铜钱。简直是赚了嘛!
“一家老小还等着你养活口,可别犹豫。一石米可是要十个铜钱呢,要是加上家里有病人或是幼儿什么的,买些琐碎的东西花费也不少罢?”宁瑶吹了吹肉色指甲上根本没有存在的灰尘,巧笑倩兮。宁瑶的话一锤定音,彻底地坚定了车夫收起她的银子的想念。
“好,小的谢谢小姐了。”车夫接过听楼的银子,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尔后赶忙骑上马车前头,握起缰绳,驾的一声,便骨碌碌地行驶离开了。
等待马车行驶离去后,听楼上前,恭谨而又疑惑地问道:“姑娘,奴婢这就不懂了。为何姑娘要这样做?”
宁瑶勾唇一笑,艳光四射:“你这就不懂了,左丞相府的马车材料使用上好的南疆香木。南疆香木身带异香,不过南疆香木不好晒,若是太阳晒得太久,其自身香味会发生改变,甚至会散发出一种很特异的味道。且现在马车是封闭式的,车窗只能从内往外开,就是为了防止被偷东西。现下车子停下,车窗自然锁紧。马车内完全封闭,车里又经过暴晒而产生异味不得到通风,这种味道就会渗透整个马车。且因为封闭,车内温度比室外温度热上许多,味道会发酵得越发浓烈。到时候要花很多功夫才能去除异味,替马车祛热。很是麻烦。”
“我看,最重要的,还是因为车子要通风,所以车内的异味肯定会从车内散发出来,这参加拍卖会的达官贵人、皇孙贵胄嗅到这‘香味’,怕是对左丞相府的印象打了个折扣。”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如山水清风般爽朗干净。
“懂我莫过于大皇子殿下。”宁瑶闻言,回首勾唇优雅一笑,“大皇子殿下,我等你可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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