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手搭在对方掌心的那一秒，她知道自己有多不情愿，以致接下来的舞步相当拙劣。

高承宇被踩了几脚之后，淡笑道：“安小姐很紧张？”

她的视线没法不定格在熟视无睹、谈笑风生的纪柏衡身上：“对不起……”

高承宇精雕的眼眶柔波起荡：“安小姐是对所有的人，还是只对我，这么客气？”

“嗯？”他跳跃性的话令她不由地撩起下巴看他，脸部轮廓在炙灯里立体分明，犹如细刻过一般。

眸光跟随灯光，从她白希的脖子慢慢下移，高承宇嘴角弯笑，不再言它。

首曲之后，她拒绝了或陌生或熟识的男士们邀请，亭亭立在阴暗角落，随时待命。

晚会结束，纪柏衡冷眼开车，点了支烟，深吸吐纳，只字不提高承宇，车速优雅地磨人，而车内死寂得像是酝酿着一场血腥的狂风暴雨。

到家后，方佩瑜沙发上看肥皂剧，见他们全然盛装，又是一前一后进门，便道了句：“柏衡，我有话问你。”

纪柏衡不屑作答，随便扬了扬手：“有什么事，请问我的秘书？”

方佩瑜峨嵋紧蹙，怒送季柏衡上了楼，转而将视线落在她的晚礼服上，凛冽蓦地加深一层：“张妈，把煲盅里的燕窝给亦然盛来。”

见张妈应声，她只好提着裙摆小心翼翼过去：“小妈。”

方佩瑜劈头就是指责：“他对雪琪做过什么？”

她哪里敢回答这么深奥的问题：“雪琪？”

方佩瑜心烦道：“他的前任秘书。”

“我不清楚，中午的时候我接到李经理的电话，才得知严秘书自动离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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