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投的脸正了——胡子被扒光了。

事实证明，善意的谎言可能引起误会，而善意的实话，则可能引发暴力。

郝莫莫不耐烦地抬抬手，招呼庆寿去给予人道主义援助。当然，是有偿的。

“纱布十文，活血化瘀药一两！”

“两件打八折！”

庆寿和酱油两位灰衣天使带着伤药及时出现在一群东歪西倒的山贼中，药材很快被哄抢一空。

俩大王正在敷着用优惠价买来的伤药，只听一声号令：“护寨！”

两人同时把目光投向满嘴西瓜汁外加满脸善良友好的郝大王——几十个精神抖擞的山贼拿着刀排成队列，明晃晃的刀刚刚磨好。

“我老实告诉你们吧。”郝莫莫踱到被捆成粽子的败兵们面前：“昨晚陆大炳被人给杀了。”

黄稀泥和朱投的脸色一起剧变。

郝莫莫接着说：“寨子里的个个兄弟都被问过话，只有一个人不见了——就是从西八寨来的张六福。”

朱投愕然。

“也许是张六福下山打酱油去了，也许就是他杀了人——”郝莫莫将手中的棍子抵住朱大王的下巴，如愿以偿地看到上面黄豆大的汗珠滴下来：“这个时候失踪，太他妈的诡异了吧？”

说到最后一句时，她手中的棍子用力一抬，朱投顿时吃痛地闷哼一声。

“张六福跟了你六年，你对他的了解可比老子多。他昨天有没有出现过，你都知道些什么，最好全部告诉我！”

朱投黑着脸擦汗，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他只是给我做厨子，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是的，是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黄稀泥连连点头附和：“要是我们知道张六福已经不见了，今儿就不用这么倒霉来你这里抢人了！”

好死不活的，酱油在这个时候凑上来，报告账目：“老大，今天挣了五十两。”

庆寿也凑过来：“纱布不够，我感到鸭梨很大……于是连肖大娘的裹脚布也卖出去了。”

两个粽子的脸更黑，敢怒不敢言啊。

郝莫莫终于高抬贵手：“放了！”一转身，却撂下一句狠话：“放出老子的话，谁看到张六福的，抓他来见我！窝藏张六福的，我一棍子打出他的脑浆来。”

一群人脸色青白，屁滚尿流的冲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