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他真的是药石罔效 若安然 擎门勿忘首
“现在放轻松,跟着我的节奏。试想在你的面前是一扇破落的木门,半敞着,木门上布满了许多新旧不一的划痕,发着微微地光。你轻轻地推开它,看到一条很长很长的荆棘小路,很窄,只够一个人通过。路的两边是浓浓的雾气,你的视线模糊不清,但你能听到鸟鸣、闻到花香。向前一直走,一直走,你遇到了一条小溪,溪水清澈见底,你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的样子。现在,你脱掉鞋,蹚过小溪,继续向前走,走着走着一根大木桩横在中间挡住了你的去路。”
一切渐入佳境,安若然认真观察起眼前的这个男人,以一个心理医生的角度。
三十出头的年纪,有版有型的高级定制西装,擦得一尘不染的光亮皮鞋。一看就出自大富之家,穿着考究。
一头天鹅绒般的黑丝,错落有致。细密的剑眉,高挺的鼻梁,厚实的嘴唇。坦白讲,他是一个英气十足的男人。
从他修剪得体的指甲和雪白如新的衬衫,可以窥知他注重细节,为人谨慎。
但是右侧额头上45度位置交叉纵横的四道疤痕破坏了整体的美感,就像是一块精致的蛋糕被挖掉了几口,让人食欲大减,看上去平添了几分狰狞。
如果他肯蓄发,或许不会如此明显。
这与她前面的推测自相矛盾,如此追求完美的人怎么会允许这样的瑕疵存在。
那几道疤痕应该有十年以上,只要肯修复,几乎不会留下什么痕迹。
除非它有特殊的意义,而他本人无意去除。
它像是一个符号,更像是一个提示,或许这就是症结之处。
“现在你跨过木桩,路逐渐变宽,你看到了一片树林,生长在一个陡峭的山坡之上。到处是散落的石头,或大或小。爬上山坡,你看到了什么。”
安若然一步一步地引导他开始回忆,往往心灵的创伤在逆境和险境中会得到激发,进而打破心结。
“石头,许多大块的石头。一棵盘根的老树,还有一个人,一个少年,躺在那。不,不……”
霍正擎开始剧烈的挣扎,手指深深地陷入椅扶之中,狠狠地揉捏,手臂的青筋节节暴起。光洁的前额不断渗出密密地细汗,紧闭的双眸止不住地跃动。
他在害怕,在抗拒。试图走出梦境,面部溢满痛苦之色。
她尽力疏导,却被明显的排斥,无法预知继续下去会带来什么后果。
安若然终于理解为什么学长会要求她直接进行催眠疗法,而且一再强调他是一个复杂的病人。
复杂,这个词用的太过含蓄。
他不仅仅是不配合,根本是在抵触治疗。你走不进他的心底,他也不打算走出来。
“不要,不要……”他疯狂地晃动,企图摆脱控制。或许他刚才所说的害怕指的不是她,而是不堪回首的往事。
想到这儿,她有一点释然,不过完全无益于对他的坏印象。
“霍正擎,听得到我说话吗?现在回头看,忘记刚才所经历的,你的身后有一扇门,推开它。有一点点紧,用力推开。”
安若然的声音轻柔而舒缓,像轻音乐般细叩着心门。
霍正擎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汪洋,浩瀚而飘渺。灰黑色的眼球仿若一股旋风,狂卷每一处苍茫。
他优雅的起身,周边的空气变得冷冽刺骨,似乎随手就能滴水成冰。刚才的紧张、敏感,有如昨日尘,消失殆尽、无迹可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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