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舞并没有说怎样找到他，可是却常常钻研古书，研究各种奇门法术，我在旁边看着，除了担心，也不知道能做什么。幻月上仙说：“如果不能做什么，就陪着她吧。”

“莫舞，你在着急什么？”我看着莫舞不眠不休，不停地练着各种法术，但却进步不大。

“锦书，我也不知道，以往下凡历劫我们都忘了，可能也是因为没什么好记得，这次不一样，如果让我再经历一次，我绝对不会这样活，绝对不会。”

“莫舞，你始终放不下卫白那个凡人是不是？”

“我欠他太多。他用二十年寿命换了锁魂珠，只是为了在我去北狄的时候，能用那样一种方式陪着我。这份情对我来说很重。”

“你还不想结束？”我问。

“他守护我一生，我必须去陪他下一世，如果他一切顺利，那自然是好，如果他不顺利，我会像他守护我一样去守护他一世。”

“你一定要去？你笃定能在这沧海桑田茫茫人海找得到他？”

“总有办法。”莫舞说道。

“我倒是没有那么强烈的感觉，虽然我也有这一世的记忆。”我叹道，“感觉那段感情、那个人都离我很远了。”

莫舞笑笑：“你这叫拿得起放得下。”

我头脑混沌，不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想起司空尊者，干脆提了两瓶酒去见他，司空尊者见到我，高兴得不得了，拿起酒，闻了闻，大喜，说道：“这是玄清宫的巽空酿的酒，你怎么会有他的酒，他很抠门的。”

“我自有办法。”我笑道。

“这么大手笔，找我问什么事儿？你们这群小兔崽子，又想打听什么八卦？”

“尊者，为什么那些神仙为了心上人放弃仙籍的故事最有意思呢？”

司空尊者喝了一口酒，说道：“这还不简单。仙人常常觉得自己高高在上，比那些只有几十年寿命，整天为生老病死发愁的凡人不知道强多少倍，可是有一件事他们不得不承认，那就是修仙的路寂寞无比，而就算经过多少万年成为神，除了地位高高在上，法力越来越高，那种彻骨的孤独也只会越来越深。他们不可能一点也不羡慕凡人的那种生活的。这时候，你说同侪中有人放弃了仙籍，毁掉自己的前途，过上了凡人的生活，你说不正是合了他们某部分不可言说的心思吗？”

我叹道：“是这样啊。”

“你下凡一趟，没有这种感受吗？”

我摇头：“没有。凡人太没有力量了，贵为公主，依然落得惨淡收场。我还是喜欢修仙，这样简单。”

尊者哈哈大笑：“你这丫头将来必成大器啊。”

我勉强笑笑。尊者看我不高兴，问道：“怎么了？莫舞那小妮子也回来了，你还整天一副吊丧的脸，给谁看啊？”

“尊者，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这样的最底层的小仙想要再下凡历劫，尊者怎么看？”

司空尊者喝了一大口酒，说道：“下凡历劫是修仙路上的试炼，你们没升一级，就必须下凡一次，可是下凡也不是让你们玩的，想去几次就去几次。你刚才不是说没意思吗，怎么还想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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