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一声轻笑，带着再明显不过的意味。

同样是一身黑衣，可是站在她对面的那男人却把它穿出了不一样的感觉，没有想象中的阴森可怖，反而是直白简单的过度。

非常简单，就是黑色，不管怎么看都是黑色。

可偏生就是那么一抹根本就没有任何存在感的黑色，却像是忠心耿耿层层保护着主人的一层金钟罩，让你无处可侵。

微微低下头，男人带着充满邪肆雾气的眼眸斜瞥了一眼身前刺痛的地方，那是一道并不算轻的刀伤，距离左胸膛只有几厘米。

虽然由于刀子的力道和他刚才使出的寸劲伤口不深，可是刀毕竟是刀，看那伤口附近已经开始迅速变成了暗色的黑衣就知道了。

像是根本就没有看见双眼通红嘶吼着试探的黑衣少女，男人不紧不慢的蹲下~身子，从黑色的裤脚上解下一条事先就绑好的布条。

紧接着把一道顺手拿出来的短刃叼在嘴里，站起身之后慢悠悠的包扎着胸口上的伤口。

真是，这要是叫外人看到，可不得感叹个几句……

好一个完美的淡定；无视性命的淡然。

或者……这人其实是白~痴？

但是这就是戚妄尘，能力与所炫耀的一切成正比的存在。

那个整天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声称着根本就不把世界放在眼里的‘麻烦家伙儿’。

等简单的包扎完伤口之后，戚妄尘却还是没有任何要应敌的打算，甚至连身都没有回，长臂一伸，直接就把手里的匕首带着鞘朝身后扔去。

也不管别人有没有那个心理准备，还真是……

狂妄自大。

“喂……”

带着邪肆的声音充斥着在声线里来回滚动的战意和狠戾，不过却出乎意外的耐心解释道：“那刀可是我的宝贝，上面淬有剧毒。”

“只要接触血液就可以迅速致命，别指望我保护你，拿着自己防身用，还有……”

那道低沉的声音慢慢放慢，像是故意要吊起别人的好奇心，但是即使是背对着戚妄尘，和她相处了那么多年熟知她品行的金钟仁却依旧知道……

“受伤以后切腹自尽。”

“知道了……”刚才的害怕和心悸一瞬间被冲淡了不少，金钟仁把匕首从鞘里抽~出来拿在手里，回应的颇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从这些整天打打杀杀的人嘴里，别指望听到什么好话。

满意的勾了勾嘴角，戚妄尘这才抬眼正视着面前已经开始发狂的柳浅浅，血红的双眼，已经开始偏向墨绿色的肌肤。

这不是中毒已深还是什么？

要知道，因为她家庭的缘故，表面上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柳浅浅可是习得一身好武功。

就像刚刚那一刀，就是冲着那小东西后心刺过去的，出刀稳准狠，想来要不是因为药性未发作完全的缘故，她就算是再有本事也挡不掉。

但是现在……

“怎么，想杀人了？”

低低一笑，带着些许的随意，却无端的让人听得毛骨悚然，戚妄尘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灿烂笑容，挑眉看向对面听见她声音转过头来的柳浅浅。

要知道，这世界上还没有几个人敢打断她说话，还有……

这小妮子还真是胆肥。

……

“都去死好了……”

少女的话语里带着轻轻的叹息，混杂着旁人不懂的复杂。

对面的柳浅浅显然已经被药物操控的失去了理智，只知道遵循着最原始的本性，在似梦非梦中叫嚣着杀戮掠夺。

而被这种药控制了的人对声音和光亮是十分敏感的，有一点声响和不对劲都可以立即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那巧了。”

那也就理所应当的，柳浅浅会在听见戚妄尘的声音之后立刻飞身朝她攻过去。

好久没遇到这种能放开手脚战斗的存在了，正好她现在因为这该死的身体也使不出全力，权当好好放松放松手脚了。

毕竟，在药物没解除的情况下，不是她死就是他们死。

而她又为什么要为一个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正常的陌生人白白送掉性命？

“我也这么想。”

带着认真与轻佻，两种互不相干的尾音被淹没在刀刃相撞的刺耳声音里，而外面适时响起的一声响雷，也恰好的晃亮了这个阴森的城堡，和……

金钟仁所站的那个楼梯口上面，那个正自己慢慢敞开的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