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谁也没想掩饰，这样比直接说方便多了。

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打心底里排斥这种接触，就像她以前在原始森林里训练的时候遇到的食人巨鳄……

毁灭，亦或者逃离，只能选一个。

而显然她选择的是后者，毫不犹豫的，不管她的心里都已经告诉了她什么。

“你在躲我。”微微喑哑的声音里带着苦涩，金钟仁那隐藏在阴暗里的半边脸晦涩的叫人看不清情绪：“你……”

“怀疑我。”

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明明语气里带着的感觉是那么确定，可是话里的那一份颤抖却依旧出卖了它主人如今复杂的情绪。

“……”

一时间没有人再说话，只剩下了从头顶那无限能源的吊灯照过来的光亮，以及身周那一明一暗的分割线，还有……

光暗之下，那一正一背站在一条线上的两个人。

一身黑衣的男人背身站着，身上带着的斑斑血迹虽然已经干的净透，身姿也恢复的依旧挺拔直立，可是那脸色却不知何故惨白得不正常。

尤其是与那黑的深沉的眸子，正好成一个极大反差的正比。

而那站在吊灯下半步的男人则是有些狼狈，一身黑色的衣服有些发灰，身上头上粘上的灰尘也没来得及擦，就连一向干干净净的脸上也蒙上了不少灰尘。

可偏生就是那一层薄薄的灰雾，却直叫人无论怎样都……

看不真切。

“你想多了。”

空气里来回滚动着的是沉寂，沉默片刻，低沉的声线意味不明的慢慢响起，其中摩挲的是一种一如既往淡淡的笑意。

兴味，复杂。

习惯性的勾起略显苍白的嘴角，戚妄尘淡淡回身，直视着面前与自己差不多高的男人，而入目那双曾经无比透亮的眸子却早已不如往昔。

“好了，回去吧，大家还在等。”

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可是却也没有过去，只是站在原地说了这么一句，戚妄尘说罢抬腿便要往回走。

……

既然你已有了自己的选择，那我就收回当初的承诺。

“子陌！”

谁知还没走两步，却突然被身后的金钟仁抓~住了手腕，就像当初在咖啡店外的场景一样。

只不过这身边的气氛与两人心中所想，却天差地别罢了。

“不是我……”

只有简单几个字，透漏出的情绪却有千千万，那是不需言语的悲哀。

金钟仁紧紧压抑着颤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悲伤，虽然感觉到戚妄尘没有要挣脱的意思，不过手下却依旧不安地不肯松紧。

深吸一口气，身侧没有被抓~住的另一只拳头早已被紧握的青筋暴露，在压抑中却依旧控制不住微微起伏的胸膛，代表的是它主人极其不稳定的情绪。

稳了稳心绪，戚妄尘微微挣动手腕，没有使多大劲……

却是在示威。

“求你…相信我……”

如果他再不松开，她会毫不犹豫的把他的手折断。

她是重感情的人，一旦认定了就不会轻易放弃，可也不傻，却也惜命。

“子陌……”皓齿紧紧的咬住唇~瓣，金钟仁的眼里已经开始慢慢溢上水雾，却依旧执着得不肯放手。

而站在他身前的戚妄尘正打算张口下达最后通贴，背对着他的眼眸却突然一厉，瞳孔里一瞬间覆盖黑雾的是浓浓的杀意。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