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只是因为没有像柳家一样一手遮天的权势，又或许是因为没有像y市一样富可敌国的财富，她也曾经寄希望于那些所谓的正义，可是——

‘警察只是为富人办事的，在还没有人以扰乱治安罪把你抓走前，滚吧。’

她也不懂，为什么那些让普通市井小巷都望尘莫及的大势力，他们之间的战争，到底为什么会总是会变成或牵扯进而成为到他们这些——

面对强权与威利根本就毫无反手之力的，平凡人的浩劫。

‘信不信我吐口唾液，就能把你淹的万劫不复？’

她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天，那一个让她下决心定下与恶魔交换灵魂的日子，那一个衣着华贵满脸高傲之气的人，就翘腿点烟坐在她头顶的面前。

淡淡的看着因为家破人亡，而无奈流落街头，所以才被他捉回来的——

看着正狼狈的被摔倒在地上的她，一脸平静说出那些话的——

柳家主。

……

“哈。”

突然一声低沉的轻笑，打破了女仆的思绪，反应过来自己竟然就这么发了呆，在瞬间疑问为什么戚妄尘没有对她下手的同时——

也是猛地抬起头，飞快的想要聚焦清楚眼前的画面——

“你不敢。”

邪长的眼眸在其前的半金丝眼睛后轻眯，给人一种诡谲又邪魅的致命危机感，只因为那嘴角勾起的肆意笑意，那个恶趣味的人用的不是询问句。

而是彻彻底底的否认句。

起初带有几分叹息的声音，现在早已被结结实实的压下，虽然不知何故，但刚才那情绪却确实是真的，只是现在随着时间的过去突然不见了而已。

也许是有感而发，或许是触景生情，只不过……

在这里，却都是成了没有用的废品而已。

“把刀给我，别划伤自己。”

毫不防备的直接伸出了手，戚妄尘似乎是没有看见，就在她修长手掌的不远处前，就是那个还被头顶灯光晃得锃亮的刀尖！

因为这个女仆出去以后也好，到了警局再怎样也罢——

哪怕这女仆一脱离她的责任范围之后，就立刻自杀或者袭警什么样也好，也绝对不能让她就这样，在她的工作范围之中死掉！

且不说，如果这次的事真的变成了这样，柳家会不会在事后因为想要遮丑，而把矛头冲向她，就说……

万一被警局、政府，甚至地下那些老东西，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什么不对的话……

她赔上的，就远远不止她还能不能正常在h市警局，正常的继续任务、能不能偿还完和边伯贤说好的三个条件，能不能回‘雾’……

甚至和‘那个人’，一开始在边伯贤的地下基地，发送过去的信息条例……

因为现在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什么毒药，也许还真的是就因为三个月前，大脑被正正的穿着过了一颗子弹的后遗症缘故——

她现在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她现在的情况，不管是身体机能还是健康情况，都在一日日的慢慢下降！

那么如果，如果……

她真的就在现在，就以现在这样的储备情况，在这样的身体状况下，在这么一个不和时机的时候下，和那些人正面对上了的话……

她不敢想，也没有那个条件和资本去想。

……

‘咔擦’一声轻响，似乎是眼前的什么碎掉了。

“为什么…？”

因为缺少摆设而略显空旷的房间里，少女轻细的声音变成让人心疼的微微沙哑，带着颤抖，那是因为控制不住的情绪波动。

维持着不可置信的样子，继续盯着看眼前的戚妄尘半天。

那女仆的眼眸微微晃动，越攥越紧的手心，和已经开始微微摇动的头，都在证明着她现在的情绪乃至心理活动。

“为什么……？”她问了两遍，她想否认，却找不到理由。

片刻之后，纵使她多想装作若无其事的忍耐，却终究还是坚持不住自己的坚强表面，依旧倔强的紧紧-咬著嘴唇，但眼泪却是开始大颗大颗地不断滑下。

“你们人类都要那么伪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