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那一天 那一世
他说,我唯一的私欲,便是要她幸福,而也是因为这私欲,我成不了佛。
“金国一共有八位殿下,只有太子樱是他亲生的儿子?”兰逗弄着挂上的鹦鹉,眉眼笑开了,“你可真是好算计啊。”
“不是我,是他自己。”宽大的黑袍严严实实地包裹着那个上位的人,手边的茶水已经凉透了,他伸出小手指试探着水温,小指上有一枚十分精巧的尾戒,尾戒上面的字迹已经十分斑驳,浅浅的花纹也磨损了。他端起茶杯说,“当初国师问他要不要救那孩子,他很坚决,为了救那个孩子,他永远的丧失了……”
“……”兰低着头,黑袍人并没有关注他脸上的震惊,只是自顾自地继续说,“救了又如何?他就是个疯子,是个胆小鬼……凭什么要她来承担他的伤痛,救了又如何,代价从来都不会减少,我就是要他的一切都四分五裂……”
“你就不能……”兰望着他,有些激动,话还没有说完,便猛烈地咳嗽起来,“咳!咳咳!咳咳!”
“不能!”黑袍人离开座椅,拍着他的后背,“你自己也是,明明身体虚弱成这样,偏要搀和这些事情。”
“我很想去见见丫头。”终于缓下来,兰抚着胸口静静地说,黑袍人的动作迟疑片刻,兰以为他要拒绝,谁知他竟然说,“除了我,谁都可以去见她,你明知,又何必问我。”
“是了。”兰心中苦涩,满头的墨色发丝如同海藻缠绵卷曲,充满了异域风情,漂亮的波浪卷蔓延了一整个黑夜。
夜,才刚刚开始,黎明,正在很远的地方赶来。
彻夜通明的宫殿,巨大的床榻上,一张英俊秀美的脸被病魔折磨得不成人样,宫女待命在两侧,长长的队伍一直延伸到了门外,无数的烛火在彻夜流泪。
红豆的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也没有了笑容,他仔细的用着细竹一般的手指探着床榻上这个高贵无比的人的脉搏,心中是越来越大的困惑。
“红豆神医,君父如何?”六殿下急忙询问,是他领着红豆进的皇宫,此刻,太子樱还在宫外不曾抵达,他正暗自高兴。红豆瞪了他一眼,“不要吵我。”
夜色越来越浓,夜幕上的星子越来越明亮,好像戳破的一个个小洞,太子樱终于赶到,急忙要冲进内殿,却被拦了下来。
“大胆,竟敢阻拦储君,不要命了……”太子樱后面的仆从连忙出声喝止,那人却不屑极了,丝毫不让,太子樱一贯的好脾气此刻守不住,厉声斥责,“谁给你的胆子?”
“真是胆大包天!”一个十分严厉的女声打破局面,来人一身红黑交错的凤袍,眉眼妖冶张狂,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高贵威仪,妩媚的眼波流转却全是狠厉,只一个眼神便让人不敢随意置喙,众人连忙跪下,只听见太子樱行礼唤,“母后。”
“拖下去,杖毙!”这人是金国王后花棠,只听见她决绝的下令,不顾那人的呼喊求饶,将跪着的太子樱扶起来,“樱,本宫的儿子,怎么这般忍让?下次狠一些,不然将然如何管理天下?”
“母后……”太子樱皱了皱眉头,似乎并不赞同她的说法,她笑得温柔了些,拉住他的手,“听说有名的神医红豆被你六弟寻见了,快去看看你父王如何吧!”
“是。”太子樱跟在花棠身后进了内殿,宽敞的内殿静得没有一丝声响,连人的呼吸声都变得十分谨慎小心。
“神医?”花棠微微倾拜,红豆起身,面上全是严肃,花棠听见他小声呢喃,“怎么又是一个心脉郁结……跟安安一样……”
“神医,君父如何了?”太子樱出声,红豆抬头看了看众人,双手相互摩擦,夏华长安深谙这个习惯,这是他收取高额报酬之前的标志性动作,一般还要配合他一脸的快要死人的困难表情。
“国君这是心脉郁结,想必是太挂念某件事情或者某个人,这心脉郁结到了极点便会耗尽他所有的心神,最终精神枯竭而走向死亡……而且他的身体早年受过重创,许多毒素淤积体内,如今调养和解毒都十分困难……”红豆相信自己是拼命的将病症往轻了说的啊,可听起来为什么还是这样严重,看看众人的表情,活像是马上金君就要归西了一样,他连忙收住,“不过,还是有救的……”
“神医……”花棠和太子樱连忙抓住他的手,双眼全是祈求。只是花棠的心却似乎在想着方才红豆的那一句话,“想必是太挂念某件事情或者某个人……”
“神医,拜托你了,您只要能救活君父,什么都可以给你……”六殿下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哭着求着,就快扑到红豆怀里面去了,红豆十分嫌弃的快速后退,连连摆手,最终以无限供应优质红豆,以及外加黄金五百两为条件完成了交易,红豆可是开心死了,巴不得立刻回一封书信给夏华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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