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在那消失的蒲公英和男孩
我和王小邬跑相继在林泽川身后跑回家,门外全是人,院子里一片狼藉。柔弱的母亲在石磨前不停的喘息,残疾的父亲跌下轮椅,躺在院子里,几根鸡毛滑稽的挂在他的眉毛上,林泽川不顾一切跑向他,喊他,爸,你怎么了?
我悄悄的躲在母亲身边,不知情由的同她一起流眼泪。林泽川冲围观的人大吼,付传龙!粗重的青筋突起在他倔强的脖子上。
付传龙从人堆里探出半个脑袋,懒洋洋的,我说了,刚才是黄鼠狼来偷的鸡!你们家怎么都不信呢?
王小邬扯起嗓子,泽川,别听这孬种的,我看到了,刚才他把你爸摔下来的!我靠!付传龙,你什么时候变成黄鼠狼了……王小邬的话还没扯上尾音,便被他妈一把捞怀里,那情形就跟喂奶一样,吓了我一大跳。她妈干笑,小孩子知道什么,都说了,是黄鼠狼偷的。周围的人也跟着附和着。在王家庄,我们这个家庭的地位,远不如一个游手好闲的混混。母亲柔弱,父亲残疾,两个孩子尚未成年,更重要的是,王家庄的人不喜欢林泽川!
林泽川的眼睛变得通红,涨满了委屈,疯一样扑向何满厚,却被付传龙一拳重重推倒在地。他固执的爬起来,再次冲上去;却被围观的人拉扯开,他们说,这孩子,怎么这样不知轻重?你付叔能骗人吗?
付传龙一脸无辜,都告诉你了,你们家里不干净,闹黄鼠狼!说到这里,他啊呀一声惨叫起来——我的牙齿恨恨的嵌在他屁股上。他惨叫着大跳,试图挣脱,可我的牙却仿佛在他屁股上生了根似的。
王小邬被她妈绑在怀里仍不忘大叫,我靠,小乐,你的咬人秘籍什么时候偷着练到第十重了?
我冲着他直翻白眼,我只想咬一口为林泽川报仇,我怎么知道付传龙穿了一条什么奇怪的裤子,我的牙竟然拔不出来了?
王小邬她妈眼睁睁的开着我翻白眼,冲我妈叹气,你看了吧,不让你收留那不干净的野种。现在好了,好端端的自家儿子也跟着中邪了。
林泽川掰开人群,他吼,你们闪开,闪开,我要看我弟弟。但是他们怕他生事端,都紧紧勒住他,林泽川急得嚎啕大哭。
看着林泽川像王家庄那些野小子一样咧着嘴巴哭,我多么想喊他一声哥,我想说,王家庄,咱不哭好吗?可看到满院狼藉的家,眼泪花掉了视线……
泪眼模糊中,我同付传龙一同被村里人抬到诊所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