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的拇指与食指轻轻摩挲着，动作缓慢而坚定。俊朗的脸上面无表情，唯有薄唇抿出一丝细微的弧度，看不出生气，却带着些微的邪气。

“将他们的腿都断了。”

温婉的腿不自觉颤抖了一下，但是瞬间就平静了下来。眼前的事情与她无关，温婉，不要害怕，要冷静。即便是这些人死在眼前，也要冷静。

然而当夜荣极的人真的出手时，温婉即便再如何想要保持冷静，却还是被深深地震惊了。

锋利的瑞士军刀反射着凛冽的光，一刀下去。

那几双血肉模糊的断腿，还有喷涌而出的血，瞬间便牢牢地印在了温婉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冷兵器的残暴无情，鲜血的温热与黏腻，令温婉脑海中一片空白。

——“小四儿，杀人好不好玩儿？”

尘封的记忆涌上来，记忆中少年的声音在温婉耳边回响。那种邪恶而阴郁的声音，令她瞬间清醒过来，安安静静地面对着满目的鲜血。

这么多血，她温小四儿见过的。

夜荣极怎么也不会料到，自己这一时的报复之举留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以后无论花多少心思，也没能让心尖尖上的女人忘记满目的血腥。

“挖了双眼。”

夜荣极冷冷淡淡地吩咐道。

这个女人的表现倒是出人意料，竟然没有吓得哭哭啼啼。他不是想吓唬温婉而使出这样狠厉的手段，他原本，就打算这样对付这些人。

夜荣极的狠辣之处，在于他给人的当真是血淋淋的教训。

没有用枪在仇人身上打出十几个窟窿，而是简单粗暴地满满肢解了他们。

温婉听不见那些人的惨叫声，她只是很淡定地站着，将整个人都隔绝在世界之外。旁观着满眼的鲜血，从心底里埋下了对夜荣极抗拒的种子。

“喂狼。”

到最后，夜荣极冷冷抛下两个字，然后冷声说道，“现在还认为，我没办法亲自处理仇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