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出海(六) 倾世绝恋沧陌之后传
男子修长的手抓住沧陌的左手臂,“阿陌,住手吧,这是天命,你注定赢不了的。”
听了男子的话,沧陌像是发狂了般双手无意识的胡乱挥舞着,“不,不,不是这样的,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只要我有了新的**,我就能改变的,我能的!”
男子的脸上担心跟难过交织着,苦苦哀求着面前的女子:“难道经过前两次的尝试,你还是不能相信,不能放弃吗?”
“不,那只是我做的不够好,这一次,我一定行的。你不是应该要帮我的么,你怎么可以阻止我,怎么可以,你是想要我的命吗?”沧陌泪眼朦胧的望着他,像是失去了力气攀住他,“你不能阻止我,你要帮我,你要帮帮我。阿政,我的阿政啊……”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像是睡着了一般倒在了男子的怀里。
男子的脸上也氤氲出了雾气,小心翼翼的抚去沧陌脸上的眼泪,贪恋宠溺的望着她,低喃细语,“我会帮你的,放心。”
望着那两个依偎交织的身影,宫净心酸的直想掉眼泪,为劫后重生,为这个深情的男子,更为了执念太深的沧陌,如果装进你心里的人不是那个人,而是现在守在你身边的人,那该有多好啊。
可偏偏世上的事,不能事事往最好的结局而走,这就是命吧!
宫净擦干眼泪,理了理情绪,刚想向那位男子道谢,但男子却早已经洞悉了她的想法,还未等她说出一字便已先发声:“不要谢我,我并不是在帮你。”话音刚落,未等宫净反应过来两人便已消失不见,连同那滚滚巨浪,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所有的一切就好像是她凭空的想象一般,回到现实里的她还是在那个游轮房间里,还是在那在床上,唯一不同的是,她能自由活动了,不像之前寒症发作全身被冰块冻结着。
宫净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还没从刚才那个惊心动魄的场景中缓过神,顷刻间游轮剧烈的抖动起来。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倾斜倒在了地板上,发出了重重的刺耳声响,就连她也被晃动的掉在了地上,所有的混乱声响中她还听到了夏若的尖叫声,那么凄厉。
这算什么?灾难降临还是沧陌的报复?
宫净趴在地上,努力的想要站起来。就在她费了大半力气才勉强坐起来的时候,那坠落在地上的东西慢慢的开始向左边聚拢,船体正在倾斜!
“阿净阿净!”门外响起了叶涵的呼喊声,接着是杂乱匆忙的脚步声。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离房门只有几步之遥的宫净登时扑了过去,将房门从里面反了锁。
叶涵用力的拍着门,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将门反锁,“阿净你快开门!”船体已严重倾斜,海水也已经漫了上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而随着里面静默的时间越长,那种不好的预感就越加强烈,他仿佛已经预知宫净想要做些什么了。
“阿净!你听我说,你先把门打开,让我看看你!”
宫净没有回答他,但里面发出了一阵闷哼声,让他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阿净你怎么了!你快开门!”叶涵发疯般的用狠狠的用身体撞击着门,“你不能做傻事!”
好不容易才踱步到窗口边的宫净,脚踝被翻滚过来的木凳一阵猛烈的撞击,刺骨的阵痛,但她来不及理会。望着被叶涵撞得摇摇欲坠的门,心疼不已。
“我希望你们都好好的。”泪水早已浸湿了双眼,朦胧中她看见门被撞开了,还有那张焦急的脸,宫净哑然说了句“不要来找我”,随后就从窗口跳入了翻涌的海中。
怒吼的海水,就像一只复仇的怪兽,翻云覆雨将海域变成了炼狱,海底生物来不及逃亡便已粉身碎骨,血流成河,而海水却散发着诡异的蓝光,似是要穿透一切的物体。相距甚远的渔船、游轮发现了这一异常,望远镜里,那片海域怒浪滔天,海水却犹如发光的蓝色玉带,在四周暗黑的海域中显得格外诡异。
冒险因子活跃的冒险主义者不顾一切的驱船赶往那神秘海域,还未靠近便已被海水吞噬,卷了个粉碎。惊恐声里,其他船只不得不保命而逃。
刺骨的寒冷席卷全身,但宫净却已感觉不到,不会游泳的她不断的往海底沉去,却毫不在意,只呆呆的望着已有一半坠入海水的轮船。蓝色光芒中她的身体慢慢起着变化,从衣服到头发,慢慢的幻化成沧陌的样子,衣裙在水底盛开成花朵,长长的墨发围绕着她,美丽异常,几近透明。
双眼沉重,在即将闭上的瞬间,她似乎看到了正向她游过来的叶涵。
怎么会这样傻。
万能的神啊,假若你还有一丝怜悯,请让无辜的人受到善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