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生死(四) 诉未了
池州一战短暂且猛烈,萧砚等人刚取得首胜,大月国就就派来使臣求和。
为了好好锻炼萧灼,萧砚特意将手里的大部分的事情都全权交给了萧灼去处理。军中事务繁多,哪一件都不敢疏忽,萧灼撑着精神,连睡觉的时间都是紧巴巴的。
萧砚军威甚严,罚起人来从不留情。
萧灼还记得五年前,他第一次跟萧灼去沙场点兵。萧母从小溺爱于他,娇惯出了一身的毛病,萧砚看不过眼,拽着就把他丢到最苦的步兵营里磨练。萧灼不管那些有的没的,他仗着自己的身份,天天在营中插科打诨,那些小兵小将们跟在萧灼屁股后面,一口一口小督师叫着讨好他,哄得萧灼都快要上天了。
后来有一回半夜,萧灼犯困不愿执勤,轮班后刚站了一会儿就随意指了个小兵来替他,这档子事儿他做得多了,旁人也从不敢说什么,渐渐的也就愈大胆起来。回到休息的营帐中后,萧灼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于是就踹醒了平日那两个最会讨他欢心的小兵起来陪他说话,那两个小子也不过十五六的年纪,从小又是在男人堆里打滚的,说到激动处,萧灼大手一挥,带着二人就溜了出去,直愣愣的往窑子里钻。
谁知道温香软玉还没摸着,萧砚带着人就闯了进来。萧灼看到他爹那张冷脸时,吓得当场就尿了裤子。
萧砚骑在马上稍一摆手,几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立马就朝着萧灼就扑了上来,比大拇指还粗的麻绳两根拧成一股,几下就把他绑了个结实。
回到营中,萧砚命令着那俩小子把萧灼犯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个干净,气得萧灼当场扬着马鞭就往萧灼身上抽,萧灼滚在地上哭着求饶无用,最后还被吊在城门口示众三天。
沙州的气候那是何等的恶劣啊!白天火球似的的太阳炙烤着,入了夜又冷的可怕,萧灼像根腊肠似的挂在城门口,差点就被吹成了人干儿。
自那以后,萧灼再也不敢造次了,每天勤勤恳恳、认认真真的努力做事,什么苦累都不说,有了危险第一个埋头就往上冲,大大小小的军功立了不少,还混了个四品的武职散官--广威将军头衔,也算是因祸得福了。
萧灼揉揉眼,也不知道那捡回来的小丫头怎么样了·······
想到这,萧灼又忆起那天晚上的场景。
本以为自己久战沙场,早就见惯了生与死,何曾想只是那双清透无辜的眼眸,那落下的泪就好像凝结在他的胸口,叫他怎么都忘不了。
萧灼站起身,打算抽点空闲去季以真那瞧瞧。
正巧,营帐外的伙夫小王正提溜着一只大耳朵兔子喜笑颜开的走在萧灼面前。
“等等。”萧灼叫住了他。
小王的脚步应声而止,“将军。”
萧灼看着他手中的兔子,问道,“哪来的兔子?”
小王嘿嘿一笑,这只新鲜的食材,是大自然对他们的馈赠,“也不知是哪里跑来的,见着了人也不跑,我就把它抓来了,打算晚上做······”
肥兔子缩在小王的怀里,一双圆溜溜的红眼睛对上萧灼的目光,连着耳朵也抖了一抖。
那怯生生的模样,不由得让萧灼想起了一个人。
萧灼劈手夺过那只兔子,“辛苦了。”
他伸手拍拍小王的肩膀,撂下三个字转头就往季以真的帐子那走。
事情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小王错愕的愣在原地,目送着萧灼远去的背影,他伸出一只手无力在空中抓了抓,然后吐出了剩下的几个字,“兔肉火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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