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春花秋月何时了(十)2/2 女相
孟随心出了一身汗,眼睁睁地瞧着不知原委的顾伯言点了头,自己只能干瞪眼。戎卿意味深长地勾起一抹笑,顾伯言与她道:“师姐,我去厢房拿东西,你和戎大哥在这等等。”言罢丢下他们,快速上了楼。
孟随心往后退一步,低头坐在凳子上。面前阴影覆下,他的黑色皂靴缓缓走进,最终在她身前站定。
“孟随心,你可真是好本事。”这话语意不明,似笑非笑。
孟随心不敢抬头看他,默默不作声,他轻笑一声:“怎么了?心虚?不敢回话?”
他这么咄咄逼人,凭的又是什么?!要不是他故意带错路,要不是他一开始就没存好心,她至于会用那么下三滥的手段么?
仰起脸冷冷一笑:“那戎大哥可满意?平白得了如花美眷,不用谢我呢。”
他脸上的笑都没了,冷冷看了她半晌,忽地俯下身。鼻尖几乎触到她的鼻尖,墨黑的眼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像是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
孟随心不认输地对视着,他略一恍惚,竟记不得上一次这样对看是多久以前了。
她很喜欢看他,光明正大的看,扭扭捏捏的看,偷偷摸摸的看,爱慕欢喜的看。只要有她在的地方,他一回过头,她的目光总是在他身上的。那是怯怯的,含着欢喜的,让人身心愉悦的目光。
可是现在,依旧是那一双眼睛,她眸色冰冷,像是对着仇人。
或许真的是仇人,她连同别人在粥里下药,让别的女人脱了衣裳躺在他身边,若不是暗卫瞧出不妥制止了,他便是要那村子的人偿命都不够!可她现在居然满脸不在乎,问他可满意?!
“孟、随、心!”一字一字,咬牙切齿。
她嘴角露出一丝嘲讽,正欲反唇相讥,他手忽地放上来牢牢扶住她的脸,唇上一暖,已经被他含住。
她脑中“腾”地空白一片,他也并没趁机侵入,就这么含着她的唇瓣,用尽了力气吮.吸。牙齿细密地咬过,她疼得眼角冒泪,这才回过神。
“唔!”手脚并用地踢打着,落在他身上不痛不痒,反而激得他吻得更是凶狠。孟随心心里一酸,自己也不明白怎么了,眼泪泉水一样涌出来。
他尝到那点咸涩,动作一顿,压抑着呼吸松开她。孟随心连忙捂着嘴往楼上跑,在楼梯口正撞上下来的顾伯言,见她满脸是泪吓了一跳:“师姐?!”强行扯开她的手,那唇瓣有些红肿,他震惊得脑子里一片乱。
孟随心怕他冲动,忙擦着眼泪,抽抽噎噎道:“刚、刚才被小虫子咬了,好痛。”
“小虫子?”顾伯言松了口气,无奈笑道:“师姐……唉。”
搂着她的肩膀安抚半天,再下楼来,掌柜与小儿俱都神情有异,低头不敢看他们。顾伯言有瞬间疑惑,却并没多问,招呼了戎卿一声,出门牵马去了。
他与孟随心一贯都是共乘一骑,谁知戎卿准备了马车,说孟姑娘身体不好,怕骑马颠簸,还是坐车妥善。顾伯言赞他心细,扶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孟随心上了马车,一并赶路了。
孟随心心里委屈得很,说来江湖儿女,就当是被狗咬了,并没什么大不了。可她硬是气得哭了半天,到最后气都快喘不过来,还压抑着声音不想让师弟听见。
但那两个都是武艺高强的,谁能错过?
顾伯言担忧着,又怕只是孟随心的小女儿心思,不想给他知道。转头去看戎卿,脸色沉得像黑墨,握着缰绳的手绷出了青筋。
莫非是嫌师姐太吵?
他又是忧心又是叹气,等到了日头正盛时停下来吃东西,方蹿进马车里。孟随心已经哭停了,一双眼睛又红又肿,像只小兔子似的,看得他心疼心怜。
拿湿帕子给她擦眼睛,手臂一伸,将人揽入怀中:“师姐,怎么了?谁欺负你了?说给我听!”
孟随心抽噎着:“没、没有。”
车帘一动,露出戎卿那张死人一样的脸:“顾兄弟、孟姑娘,下来歇会儿吧。”她怎么就那么委屈呢?委屈得……他真想掐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