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花落子规啼
他飞身闪进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厢房,房内涌动着醉人的海棠花香,目光所触及到的是纤细小巧的足踝,在摇曳的绯色长裙中若隐若现纤细如莲,那件绯色长裙显然是在慌乱中套上的。女子之前是在沐浴,长裙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曼妙的曲线,湿哒哒的长发披在身后,娇美如花的脸上,是一双受惊的眼正死死地盯着他。
门外响起慌乱的脚步声,郴阳来不及多想,将女子拉入怀中,扯下她的长裙,在女子的惊呼声中,齐齐跌入木桶。
门外有人说:“姑娘,方才可有可疑之人经过?”
“没有。”
门外的人推门而入,随即又退了出来....
海棠花香充斥着郴阳的脑海,女子娇嫩的肌肤无意的扫过他的面颊。
“他们已经走了。”她的声音竟有点镇静,看来小看她了。
郴阳从水中钻出,从小到大接触的女人除了母亲便再也没有其他人,一抹红色从耳根向上蔓延,郴阳头也不回的跃上窗柩,正要离开时,微微侧首道:“得罪。”然后他几乎是飞似的逃离,要是让统领知道了定会笑他,杀人如麻天不怕地不怕的郴阳竟会怕这个。
离开时,郴阳听到老鸨对着厢房轻唤:“高雨雨,快些!客人都等你很久了。”
高雨雨....有点耳熟,似乎在哪儿听过...
郴阳回到了自己的...家... 想到这么晚了,于是郴阳便从墙头翻了进去,路过他大哥的房间,他低了低头,自从自己进入影卫队后,除了父亲的葬礼他便再也没有回来过,不知为何今日,他想回来看看。
郴阳轻车熟路地找到自己的房间,自己房中的灯还亮着,会是大哥吗?他迟疑了会儿,还是推门而入。他的大哥郴清在一盏青瓷灯下手持书卷,看着闯门而入的郴阳,呆了呆。自己的弟弟在这几年里变得英朗挺拔,杀伐给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冷厉。
“小弟你....”
“我有点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看到对方眼底的淡漠与疏离后,郴清眼底闪过一丝黯然,但还是笑了笑:“也是,这么晚了,你一定累了。”郴清放下书卷准备被离开,刚打开门,郴阳听到他说:“不管怎样,今天你能回来,大哥还是很开心的,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听到郴清渐渐消失的脚步声,郴阳坐在床上,这么多年了自己的房屋还是一如往昔,甚至连一丝灰尘都不曾见到。
将伤口又仔仔细细地清理了一遍后,郴阳边休息了。
第二天天没亮郴阳便醒来了,郴清也没来看他,家仆说他一早便上朝去了。也是...他如今可是翰林大学士,在朝中炙手可热,又怎会对他分心呢?
没几日,皇上在朝中设宴摆酒,与群臣宴饮,请的可都是榜上有名者,所谓榜上有名,便是皇帝认为那些心怀有鬼或权势逼人,威胁到自己的权贵诸侯。四周的宫人都换上了影卫队的人,郴阳也在其中,看来今日若谁有异心,恐怕是要血溅当场了。
众臣入宴,郴阳发现郴清也在,不觉暗暗头疼。酒宴开始,段岩便时不时地将目光向郴清瞟去。
段岩是与郴清同年进士,同年册封为官,官居上卿。郴阳也偶尔听人说起,自己的大哥在政见上与段岩颇有分歧,郴阳也知道郴清可是当今丞相的门下弟子,不仅如此,郴清如今在清流一派当中举足轻重,如果拉拢住了郴清那么朝中的言官谁敢与你对着干?要知道有时言官的一本奏折可能便会使你止步于仕途。可照今天这个局势看来,估计是皇帝要对丞相下手了。
段岩几杯酒下肚已有几分醉意,他抬眸看了眼郴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接着郴阳便看到他执起酒樽向着上座的皇帝说:“如此佳肴美酒,若无歌舞助兴反倒食之无味。”
“哦?那段卿可有何助乐之法呢?”
“不瞒陛下,臣近日在教坊中寻得一舞姬,善为翘袖折腰之舞,不如就让她来助兴吧。”段岩已经是不知道第几次看向郴清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有分桃之私。
郴阳眼皮抖了抖,总觉得肯定会有事发生。
段岩拍了拍手,只见一女子一袭绯色罗裙,浅色的百花穿蝶裹胸,腰间的米黄璎珞坠随着她轻盈的步伐舞动着,她微含着笑意,精致的面庞上泛着珠玉的光泽,发间是一株娇艳欲滴的海棠花。
怎么会是她?